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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夢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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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魚低頭解開手上的毛巾,借着朦胧的月色看了一眼傷口,這是剛剛将[枯萎的玫瑰之心]塞進剝皮人口中時被它的牙齒劃破的傷口,看起來不太嚴重但是鮮血一直在流,一路跑過來她的袖子已經被鮮血浸透了。

“說好的幫我止血呢?”

異形不懷好意地笑了一聲,“綁你止血的來了。”

陸笙說:“我看一下。”

沈魚一愣,下意識地将手背到了身後,随即笑着說:“看什麽?”

陸笙擡眸看了沈魚一眼,強硬地将她的手拿了出來,他舉起手電筒照了一下沈魚的傷口,然後立刻關了上來。

“不是很嚴重。”

“哪裏不嚴重?”陸笙從系統背包裏取了酒精和藥貼,随後将系統機遞給了沈魚,并示意她舉着,“可能會有點疼。”

沈魚見陸笙拿着酒精瓶大有一副直接往自己傷口上倒的趨勢,立刻掙紮着想收回手,“怎麽是可能,肯定不會是有點。”

陸笙擡眸看了沈魚一眼,用乾淨的紗布沾了酒精去擦她手上的鮮血,清理乾淨後小心翼翼地将藥貼敷了上去。

沈魚迅速收回手,猛吹了幾下,“休息吧,我來守夜。”

陸笙從口袋中摸出了一塊大白兔奶糖遞到了沈魚面前,“一個小時以後喊我。”說完,他便靠着櫃臺坐了下來。

沈魚看了一眼已經各自找地方休息的其他三人,低聲問道:“你們不分一下守夜嗎?總不能一人一晚上吧。”

陸笙說:“不是,守夜這件事情已經固定了而已,我先守,然後再是霍恒、莊赫、徐有雁,沒有特殊情況都是這樣的。”

沈魚低頭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挨着陸笙坐了下來,最開始還是坐得板板正正,後來身體一歪直接靠在了陸笙的肩上。

陸笙睜開眼看了看沈魚,然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讓自己清醒了過來,“累了就睡吧。”

沈魚搖了搖頭,“你睡吧,我不困,我今晚不睡都行,你們明天還麻煩着呢。”

陸笙調整了一番姿勢,讓沈魚靠得更舒服一些。

沈魚輕聲問道:“要結束了,感覺如何?”

陸笙擡眸看了一眼其餘正在休息的三人,随後他用食指壓在了雙唇上,示意沈魚噤聲,“副本越到最後越忌諱懈怠。”

“這也叫懈怠?”沈魚說,“你對懈怠的定義也太嚴厲了吧,随便說說也不可以嗎?”

陸笙偏頭看着沈魚,“有這種想法也不可以。”

異形[沈魚]說:“陸笙他們之前還有一個朋友叫鄭凱然,就是在副本的最後掉以輕心,然後死掉了,所以他對于這種行為多少會有些抵觸吧。”

沈魚擡眸看向陸笙,她知道這種隊友死在面前的感覺,很多時候她在确定自己不能應對這種感覺的時候,就要努力改變産生這種感覺的行為方式。

就像是她讀書的時候,不能忍受自己成績差這個結果,所以便日以繼夜的學習,努力地學習。

陸笙看着沈魚,眼神突然柔和了幾分,他伸手理了理沈魚耳邊的碎發,随即笑着搖了搖頭。

“不要去鬼.......”

沈魚神情沖動地說出口,不等将那個改變陸笙人生節點的副本說出口,就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窒息感,一股巨力似乎要将她的脖頸擰斷,讓她無法将自己的想法說出口,咽喉被刺激着,讓她想要嘔吐。

陸笙看着沈魚雙眸中突然溢出的眼淚,伸手将她的眼淚擦去,沈魚還是他熟悉的沈魚,喜怒哀樂都随性,“沒事的,都會過去的。”

沈魚嘆了一口氣,系統根本不給她任何改變未來的機會,她設想如果自己能夠去往陸笙的十八歲,是不是能夠做到從一開始就能改變這一切。

陸笙伸手拍了拍沈魚的發頂,“休息一會吧。”

這一夜過得格外的平靜,就像是現實世界一個平常的夜晚一樣,并沒有各種各樣的稀奇古怪的事情。

霍恒睜開了雙眸,十分惬意地伸了個懶腰,“這居然是在副本之中的睡眠,也太奢侈了吧,幾乎是一覺到天亮,而且一點事情都沒有發生,這是最後一個夜晚哎,有些太不可思議......”說完,他便覺得有東西滴在了臉上。

“什麽東西?”

沈魚起身看着地上噴濺式的暗紅色液體,心中有些不好地預感,她緩慢地擡起了頭,然後便看到了懸挂在房頂上的趙風,暗紅色的液體順着他手腕上的雞血藤钏落在了地面上。

霍恒被吓了一跳,緩過來之後才仔細觀察了起來,“這不是小賣部的老板嗎?他怎麽死了?這麽多的血,為什麽我們昨晚沒有聞到鮮血的味道?”

莊赫神情凝重地說:“有些不正常,大家小心一些,我們先退出去。”

徐有雁點了點頭,“應該沒問題的,畢竟昨晚來的時候我并沒有感覺到什麽危險。現在最重要的是龍王祭,我們要去找出路,副本快要結束了。”

莊赫收拾了一番自己的背包,“有雁說得沒錯,我們先走,今天龍王祭才是最重要的。”說完,他便率先走了出去。

徐有雁和霍恒收拾好東西只有,也跟着莊赫走出了小賣部。

沈魚怔怔地看着被吊在屋頂上的趙風,心中五味雜陳,她很難說得清楚這種感覺,經歷過趙風意氣風發的少年時代,看到過他成熟穩住的青中年,現在她跟趙風隔着一條名為時間的河,而他們兩個是河水中的石子。

沈魚被河水裹挾着繼續向前,而趙風則被沖刷上岸,永遠地跳出了河流。

“小魚,走吧。”

沈魚收回了目光,她迅速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随即笑着對陸笙說:“走吧,到最後了。”

陸笙看着沈魚面上越發苦澀的笑容,輕聲說:“如果不想笑的話,可以不用笑的。”

沈魚笑了一聲,“總比哭好看吧,不過要先等我一會。”說完,她便率先走了出去,在四周裏裏外外地檢查了一番,确定沒有小花的蹤跡後才同四人往龍王廟走去。

紅色的紙錢直接揚了起來,紛紛揚揚地撒了下來,在速殺的昏黃秋日,紅色鋪天蓋地地張牙舞爪,一口紅色的棺材被湘水村的村民從村長家擡了出來。

村長夫人說:“大家都謹慎一些,有了小花,我們很長時間都會不愁吃喝。大家都對龍王新娘尊重一些,畢竟這是我們湘水村的大恩人。”

沈魚幾人快速朝着龍王廟走去,剛走出小賣部的第一個路口,便看到小花母親懷中揣着鼓鼓囊囊東西走了出來,她神色匆匆,十分警惕地看了幾人一眼,然後朝着村長家走去。

霍恒問道:“這是什麽情況?她是誰啊?小花的母親嗎?”

徐有雁說:“她應該是去的村長家,我們跟上去看看。”

沈魚一言不發地看了小花母親一眼,神情淡漠,她一直在想有關于趙風屍體的屍體,既然趙風的屍體出現在小賣部,那麽小花在哪裏,雖然這裏的事件不能按照正常的時間流速來推斷,所以根本沒有辦法推斷是誰殺了趙風,也無法知道小花去了哪裏。

如果現在跟着小花母親前往村長家,或許能找到一點線索,最差的結果就是因為副本的修正,小花回到了原本屬于她的時間線上。

小花現在是龍王新娘。

莊赫說:“這個時候新娘應該剛從村長家出來,我們去看看。”

沈魚跟在四人的身後往村長家走去。

村長夫人看着突然出現的小花母親,停下了撒紅色紙錢的動作。

村長夫人語氣冰冷地問道:“你要做什麽?”

小花母親眼神直愣愣地問道:“小花在哪裏?”

村長夫人說:“成為了龍王新娘,就已經不是你們的女兒了,你沒必要見她了。”

小花母親朝着村長夫人走近,“我沒什麽別的意思,我有記錄話想跟她說,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到,怎麽樣也是我的孩子是不是?求求你了。”

村長夫人搖了搖頭,語氣冰冷地拒絕道:“不可以。”

小花母親一愣,立刻從懷中掏出從家裏帶來的菜刀,她後退幾步,随手揮動了幾下,神情猙獰地說:“讓我見小花!讓我見小花!”

村長夫人說:“瘋女人,把她趕出去!”

村長夫人的話音剛落,立刻有兩個慓形大漢沖出來便開始推搡小花母親。

“別碰我!你們別碰我!”

兩人絲毫不懼怕小花母親手中的菜刀,一副作勢要将她扔出去的架勢。

小花母親狠下心直接拿刀砍向了對面的兩個人,一路橫沖直撞地來到了紅色棺材面前,她不斷地拍打着棺材。

“小花,娘來了,娘來了,不要害怕,娘來救你了。”

小花母親手中握着菜刀,推搡開四周擡着棺材的人。

周圍的人被她的氣勢唬到,紛紛扔下棺材跑遠。

村長夫人神情不耐地說:“瞧你們這些出息,起靈了怎麽能落?”

小花母親驚魂未定地圍着棺材轉了一圈,嘗試用力推了幾下,發覺沒我推動後将手中的菜刀丢到一旁,用盡全力将棺材推出了一條縫。

“小花……”

小花母親看着空空如也的棺材,一時之間怔愣在了原地。

村長夫人見狀立刻吩咐人上前将小花母親推走,“我跟你說了,做人不能既要又要,既想要錢又要做母親的好名聲。”

小花母親跌倒在地,無助地看着村長夫人,“小花呢?我的女兒在哪裏?”

村長夫人居高臨下地看着小花母親,“享福去了。”說完,她便招呼着衆人重新擡起棺材朝着龍王廟走去。

霍恒伸手拍了拍臉,“你們覺得小花會在哪裏?”

莊赫說:“還能在哪裏,龍王廟吧,畢竟她可是龍王祭的主角,去龍王廟看看吧。”

沈魚盯着那支詭異的送葬隊伍看了片刻,随即不動聲色地離開了陸笙四人的隊伍,她必須要想方設法地混進送葬隊伍之中,這樣才有可能進入到龍王廟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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