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啦,你墜入愛河啦(1/2)
完啦,你墜入愛河啦
老話說心有不适,坐立難安。
因為腿傷在身,姬玄站着本就難安,傷了五六年,本以為難安習慣了,可近日格外難安。
甚至已經進化到坐也難安了。
自顏行歌吻了他,他又吻回顏行歌,這時間就變得忽長忽短。
譬如眼下,顏行歌前去宮內給虞後送禮,明明已經走了幾個時辰,卻還不見回來。
他人已經從午休裏睡醒,正坐在床沿,皺着眉頭,一會兒又執杖移至桌案前坐着,仍是皺着眉頭。
翻開一本書,姬玄悶聲讀了兩章,微微輕響,門兀自打開,宇文彌前來報道。
“回來了?”姬玄乜了眼來者,低頭翻書。
宇文彌沉默了片刻,道:“回禀殿下,回來了。”
姬玄問:“人呢?”
宇文彌答:“屬下在就這,殿下。”
“……”姬玄:“我問你顏行歌人呢。”
宇文彌面無表情的道:“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屬下腳程快,先來回禀殿下。沒聽出來殿下問的人是太子妃,屬下以為殿下問的人是我。”
“……”姬玄垂目:“我問的是,顏行歌。”
宇文彌:“屬下知罪,屬下不知殿下如此關心太子妃——”
“好了別說了。”姬玄抵額:“顏行歌今天與虞後都說了什麽?”
宇文彌這才回道:“太子妃今日帶了一車禮,觐見虞後之後,虞後盡數收了。”
“盡數收了?”
姬玄面露疑惑,虞灼萦不是個好相處的性子,也不是誰的禮都收,如此看來,上次兩人見面時表現奇怪,顏行歌也不像尋常女子一樣初見婆婆那般緊張,莫非兩人早就相識?
“正是,盡數收了。”宇文彌道:“而後又全都分給下人了。”
“……”姬玄:“宇文,往後的話,你最好是一口氣說完。”
“是,殿下。”宇文彌左思右想,說道:
“兩人見了面,先是說了幾段客套話。太子妃一如往常般熱絡,客套之後又聊了很多。太子妃先是問前段時間送來的餐點喜不喜歡,虞後說好吃,但是別送了。太子妃直截了當的問為什麽,虞後說宮裏有小廚房,送來的飯菜到了都涼了。太子妃問——”
姬玄:“停,這段略過,說重點。”
“是。“虞後問了太子妃生母的事兒,太子妃談及自己生母早逝,虞後似是有所觸動。”宇文彌又道:“吃過午飯,兩人又聊了些屬下聽不懂的東西。”
“什麽東西?”姬玄終于擡頭。
“太子妃說,同為女子,她上街采買時便覺着這料子适合虞後,想着見虞後穿起來肯定很好看。她又說,自己生母走的早,見了婆婆,忍不住的高興,心裏覺着暖和。自己是個庶女,在相府時想着自己從未得到過親情的呵護,如今有了婆婆,便有了親情,便與往日不同了。”
“太子妃說,婆婆尚未年輕,前年又生了公主。都說說有了女兒的人心軟,心善,心靈,初見婆婆時就料想婆婆人是美的,心是柔的。”
“太子妃說,太子雖身處宮外,又是男子,來回走動的少,心裏仍舊惦記着虞後的情。未婚之時不便來看看虞後,上次見面又來的倉促,所這次刻意帶了禮來,趁着年關将至,恭祝虞後和小公主,安康順遂。”
姬玄聽的有些恍惚,問道:“她說了這麽多?”
“還沒說完,殿下。”宇文彌繼續道:“太子妃還說,知道虞後喜歡琴棋書畫,與自己的興趣愛好竟然相同,更是覺着天涯遇知音。”
“虞後這時仿佛來了興致,主動問起太子妃喜歡哪本書。太子妃所涉獵之典籍廣泛,就這書本,二人又聊了頗多對各篇文章的各自見解。”
姬玄沉思,目光掃過遠處牆壁上挂着的那副山水畫,正是二人擁吻那天,顏行歌畫的。
“只是知道她精通筆墨,不知還好讀書。”姬玄道:“之前沒查到過?”
“查到過。”宇文彌道:“只是沒查到這麽多,太子妃藏的挺深。”
姬玄問:“如此說來,虞後同她算是天涯覓知音了?”
“屬下以為,尚未。後頭太子妃講了許多話,才是我聽不懂的。”宇文彌道。
姬玄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宇文彌道:“太子妃說,虞後愛看的書籍類目廣泛,聽着虞後說話博古通今,便知虞後不是個計較的人。又與虞後聊到古人聖賢,領兵打仗的故事,聽虞後一番言辭,胸懷大志,若是生做個男子,定不會以嫁與他人為一生追求,勢必要創出一片天地。”
姬玄內心略有驚訝,不怪宇文彌聽不懂顏行歌的意思,這番話讓他自己聽來,都覺着詫異。
又聽宇文彌繼續道:
“虞後聽了此話,沒有回答,也沒有否認。太子妃又說,女子一生,并不一定非要困于閨閣;讀書作畫,也并不一定非要供人賞樂。萬事萬物,只求一個自己喜歡,生兒育女,也只求一個自己願意。”
虞灼萦乃是虞将軍的嫡女,除了精通琴棋書畫,也有将門之女骨子裏帶來的傲氣。
姬玄在心中默念顏行歌那句“讀書作畫,也并不一定非要供人賞樂”“只求一個自己願意”,又回憶起這兩日來顏行歌的表現。
該吃吃,該喝喝,該畫畫。
歲月靜好,吉多兇少。
哪兒像與将門之女能聊得來的樣子……
顏行歌平日裏與自己談天說地,也從未提起過這些,怎麽到了虞灼萦身邊,就這麽能唠。
“她什麽時候回來?”姬玄将思緒收起,問道。
“還有半柱香的功夫。”宇文彌答。
姬玄點頭,執杖又站起身來,往日裏用着順手的手杖,今日卻不小心卡在門檻處,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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