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紮人很準的(1/2)
我紮人很準的
清晰的痛覺讓姬玄從半昏不昏中驚醒,睜眼就見顏行歌披頭散發的蹲在地上,一旁放着水盆和一套攤開的細長銀針。
還沒見宇文彌回來,姬玄艱難的發問:“你在乾什麽?”
“救你的命。”顏行歌道:“小夥子別亂動,躺好了,等會兒有你要動彈的時候,你再聽指揮,該動就動。”
姬玄恍惚間以為自己聽錯了,顏行歌的語氣決絕堅毅,完全不似一個妙齡女子。
顏行歌将溫水端至塌前,伸手試了試水溫,确保不燙不涼,而後熟練的将長發打了個結,拔出姬玄手指上的簪子,眼疾手快替他包紮完畢。
姬玄正痛着,只見顏行歌利落褪去外袍,将袖子挽起,招呼不打就捏上自己的下巴。
老中醫附體的顏行歌目色一暗,厲聲道:
“小夥子,來,張嘴!”
姬玄被捏的猝不及防,下一秒,本來躺在地上的水毫不留情的灌進他口中。
“大口喝。”
顏行歌雙指并攏,用一種極為巧妙的方法,狠狠探進太子殿下尊貴的口腔裏,在舌根上精準一按。
先別死,給我活。
催吐這種事,就是要穩、準、狠,不留餘地,不留情面。
姬玄翻身,同樣穩、準、狠的吐在盆裏。
“小夥子好樣的。”
顏行歌順順姬玄的毛,鼓勵之情溢于言表。
好的病號就應該這樣,讓吐就吐,指哪兒吐哪兒。
姬玄喘着粗氣,還沒緩過勁兒來,手顫顫巍巍的拉着顏行歌:“行歌,等會兒……”
“你怎麽知道還要等會兒。”顏行歌又從一旁拿出另一個盛滿溫水的盆。
“……”
姬玄看着水盆裏的還冒着熱氣的溫水,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他剛緩過勁兒來,此時卻不止是胃痛、嗓子痛、渾身乏力了這麽簡單了。
他如履薄冰,他的心開始痛了。
“嗯,沒錯。”顏行歌點頭,晃了晃豎起大拇指,“來,自己張嘴還是我再掰你?”
姬玄盯着顏行歌,似乎在痛苦的死與丢人的活之間,下一個很艱難的決定。
“磨磨蹭蹭,小夥子。”
顏行歌捋了捋那壓根不存在的胡須,精準的掐上姬玄的下巴。
溫水送到嘴邊,姬玄擡手阻止:
“……我自己來。”
“也好。”顏行歌欣慰點頭,示意他開始灌。
“……”姬玄猶豫片刻,道:“你轉過去。”
顏行歌聳了聳肩,尊重病號的隐私,轉過頭去,将銀針全部泡進白酒,又點燃蠟燭,依次烤過。
“小夥子,本來呢,你吐完之後應該再灌些甘草綠豆湯,化內迂通脹氣的。”老中醫版本的顏行歌念念有詞,認真的道:“但是你這事發突然,我沒來得及準備,熬粥炖湯,均是需要時間的,你的毒要解,又不能只是催吐,所以——”
一點寒芒閃過,顏行歌轉身,晃了晃手中的銀針。
放在嘴邊,潇灑輕吹:
“——所以,咱們用點別的招。”
姬玄摸了摸嘴角,明白了顏行歌的用意。
這是要紮他。
他将手腕翻過來,心中已經來不及考慮為什麽顏行歌會醫術、會紮針,還會雙指捅人嗓子眼。
他開始莫名的信任顏行歌,翻起衣袖,露出自己線條清晰的手臂。
顏行歌醫到正起勁,此時恨不得給每一根銀針找到自己天生該去的xue位,就見姬玄一副待宰羔羊般亮出手臂。
“小夥子你這就有點瞧不起老夫了。”她搖頭嘆息,絲毫沒注意到自己已經全然代入角色,對着姬玄上下比劃,眼中閃出醫學工作者特有的光芒。
那是懸壺濟世的偉大亮光,是白衣天使的專屬溫柔:
“鄙人今天不紮你的手臂,乖,把這衣裳脫了。”
姬玄差點沒再次暈過去。
他眼裏的驚訝藏都藏不住,他虛弱的擡手,想要抓住顏行歌的手腕略表抗議,卻被反手一把按住。
“大男人有什麽好害羞的。”
顏行歌熟練的一把扯開他的前襟,左手右手一個快動作,三秒不到,将姬玄的外衣和中衣一并褪至腰間,露出一/絲/不/挂/的胸膛。
“……”姬玄徹底沒話了。
他覺着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顏行歌還難以捉摸的女子了。
脫人衣服的時候,動作娴熟、眼神矍铄,那份對他肉/體的渴望不像是演的。
實際上顏行歌确實也十分渴望在這幅軀體上紮針。
只不過這份渴望,與姬玄理解的略有不同。
甫一驅動【老中醫】這種補丁包,她就發現了華點。這包,如其名,太愛治療人類了。
撫摸着姬玄的胸膛,眼裏沒有一絲男女之情的雜念,全是對治病救人的渴望。
方才把脈的時候,顏行歌感受到姬玄這具身子,一身的病,尤其是腿上,血脈運行不暢、痹阻不通,似是有什麽東西栓堵難順。
顏行歌纖細的手指執着銀針,控制住躁動的姬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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