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角的戲份有這麽長嗎?(2/2)
梁淺瑟瑟發抖,上下牙打架:“顏姑娘,其實梁某來的時候帶了廚具,在山洞裏……”
“那你不早說!!!”
“你沒問我,嘻嘻。”
“我改主意了,直接三七分,不買了!”
“……!”
過了年關,白日雖然漸長,天黑的仍快,山裏的活兒又多,荒野求生這種事不是什麽輕松的休閑項目,為了明天出發節省體力,顏行歌與梁淺吃完了晚飯,已經各自休息了。
兩人睡得十分有分寸,在山洞中生了篝火,一邊躺一人,既能保暖,又有安全距離。
顏行歌說睡就睡,梁淺卻久久難以入眠。
他身上也痛,心裏也痛。
而這兩種痛,一個來自顏行歌的過肩摔,另一個來自顏行歌要他的注靈還陽草。
梁淺有錢,醫館開了這麽多年,他怎麽可能缺那幾兩買藥材的銀子呢?更何況,百綻堂實乃中原最大的醫館,給他送錢想要治病的人不計其數,梁淺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大商賈一位,只是防人之心不可無,他出門從來不暴露自己的財力。
他需要注靈還陽草,他得煉丹,而煉出來的丹藥,有大用處。
梁淺的目光落越過燃燒的篝火,落在熟睡的顏行歌身上。
她的皮膚白皙,面容姣好,一身常服也掩蓋不住通身的氣質。梁淺閱人無數,這種氣質卻見得少,是清冷,是雅致,以及一絲矜貴,行雲流水般寫在顏行歌的臉上,寫得人不禁沉淪。
她不是尋常人家的女子。
可是,顏行歌這名字?
顏姓?
大齊姓這個的人可不多啊。
梁淺思索半天,背過身去,終究是在心中默默應下了顏行歌提出的三七分。
第二日清晨,篝火已經燃盡,空氣稍微冷了下來,天還蒙蒙亮時,顏行歌率先醒了。
今日該出山了。
再不出山,自己真要沒電了。
顏行歌毫不留情的搖醒對面的梁淺。
“嗯?”梁淺熬了半宿的夜,精神還在沉睡中,聲音沉沉的,帶了幾分不情願的味道:“怎麽了,天還沒亮啊。”
“該上路了。”顏行歌坐起,提醒道:“趁着日出出發,能找到東面的方向。”
要不是梁淺知道顏行歌說得實在是有道理,他定會兩眼一閉,直接睡過去,此時他只能無奈爬起,跟着顏行歌上路。
兩人帶上采藥,備上糧食,正式出發。
山林中人跡罕至,曾經少有巡山人走過的路早就被大雪覆蓋,一步下去,時深時淺。梁淺卻像開了導航一樣,真的熟悉道路,帶着顏行歌先是翻過一座不高的小岩壁,又來到一處地形平坦的密林,前行幾步,便找到被冰凍的河流。
他們一路沿着河流前行,終于在日落之時,遠遠看見了炊煙。
“我們運氣真好,我來的時候,沒見過此處有人家,”梁淺看向顏行歌,累了一天後,他發自內心的笑了聲:“顏姑娘,要不要去落個腳?”
顏行歌點頭,問道:“你帶錢了嗎?”
“大茫山裏的村落有一座,但山腳下,此處雖有炊煙,但數量不像村莊,約莫是個客棧,顏姑娘問的在理。”梁淺分析着,将目光落在顏行歌的包裹上:“梁某錢倒是帶了,只是不知夠不夠兩個人的。萬一這店家獅子大開口,梁某付不出顏姑娘的那份錢,哎呀,真不知該如何是好,總不能要顏姑娘手裏的注靈還陽草吧。”
顏行歌再次覺着這個配角廢話真的好多。
人也好賤。
好在世界觀裏并不是所有的配角都如此之賤。顏行歌敲開客棧的門,入戶一陣暖流來襲,飯菜飄香四溢,小樓雖不大,仍舊一副煙火氣,讓踏入店中之人在大雪封山之時,有了希望與慰藉。
店中并無小二,唯有一位中年婦女正在縫補衣物,見到兩人進門,顯然有些驚訝,她先是一愣,又極為熱絡的開口招呼:
“天菩薩,真是罕見呀!這時節少有人上山,二位客官,歡迎歡迎啊!呦,俊男靓女,我這村裏野婦,從未見過如此标致之人,天菩薩呀天菩薩呀,真是郎才女貌,佳人一對,你們凍壞了吧?怎麽來的?快坐快坐,我去給你們倒茶!”
她言之鑿鑿,顯然是将顏行歌和梁淺認成了一對夫妻。
顏行歌剛要開口否認,就見梁淺先她一步向前走,輕車熟路的拿出幾顆碎銀:
“謝過老板娘,我與夫人路過此處,尋個落腳地方,一點心意不成敬意!可有上房與好菜,來一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