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的很安心(2/2)
顏行歌越說聲音越小。
她清晰的聽到了自己說的話,并且将姬玄的所作所為,成功的與“戀愛腦”對上了號。
是啊,生生世世愛,怎麽不算戀愛腦……
顏行歌眉頭一皺,開始思索。
要不,把姬玄這個角色的人格放進其他世界觀裏?
不行不行,世界觀根本不互通啊,角色之間也沒辦法互通,除非在此版本之上出個2.0,安排轉世之類的劇情,但這樣的話,通用的世界觀還是一個,顏行歌也無法再走一遍任務。
那就讓姬玄穿越到別的世界觀裏?
或者給他單獨做一個世界觀?
再或者……
顏行歌表情精彩,一會兒愁眉苦臉,一會兒喜笑顏開,一會兒呆若木雞,總之将各色成語演繹得十分到位。
姬玄熟悉顏行歌這幅模樣,也不打斷她,就在一旁靜靜看着,不免覺着她可愛極了。
“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顏行歌撇了撇嘴,打起了退堂鼓:“算了你走吧!我要去忙了。”
“別走。”姬玄一把拉住她,問道:“沒有下一世嗎?”
顏行歌真想把姬玄拆了看看他裏面有沒有加綠色輔助軟件。
“那我知道了,你這幅模樣便是沒有下一世。”姬玄拉着顏行歌坐下:“那這一世我們好好過。”
顏行歌悶悶不樂道:“我不是人。”
“我不在乎。”
“我其實是個系統。”
“系統?”
“嗯,系統。”
兩人一唱一和,有來有回,平靜如水。
像是在聊明天的早餐。
“明日早膳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姬玄絲滑的換了個話題,仿佛剛才的對話不存在一般。
“明日吃個甜的吧,最近我看膳房裏出來的蜜餞就挺好……嗯????”顏行歌道:“你會下廚?不對,不是,你知道什麽是系統?”
“我會,”姬玄道:“我不知道。”
疑惑太多,原來也有系統搞不明白的東西,顏行歌納悶了:“那你不好奇嗎?”
姬玄反倒不顯得驚訝:“好奇,你願意講與我聽嗎?”
“講倒是沒什麽……”顏行歌嘟囔道:“只是一時半會講不完,系統宇宙包羅萬象,你也是其中之一。”
姬玄沒有多言,只側頭望着顏行歌,往日裏深沉的目光此時溫柔得要溺出水來,眉頭間的冷峻淩厲接連褪去,舒展的只剩滿心柔和。
他的聲音低沉柔和,有着道不盡的情誼:
“那便慢慢講,講完今生,我都依你。”
過了午時,陽光已是暖融融的模樣,書房裏靜悄悄的,一陣微風吹來,敲開窗門,踏足書頁,起舞留音。
顏行歌就這樣講起了自己的故事。
她講自己如何學會吃飯,第一次拿筷子時不知用左右還是右手,姬玄安慰她:“那是你一雙纖纖玉手标志的出奇,令人分不清左右。”
她講自己如何學會走路,擡左腿的時候也擡左臂,順拐着撞到了牆上,姬玄替她揉腿,末了又親了親她的指尖。
她講自己不怕冷不怕熱,第一次喝熱水時吓了舒月一跳,茶盞都打翻了;講自己體驗心跳的感覺,如同有人在她心間打鼓,振得人頭腦發蒙;她講自己親吻姬玄時電流的交換,好似月老的引線,将兩人貫穿。
她講自己最中意的首飾是一顆鑲嵌着晶瑩剔透綠寶石珠子的手串,因為寶石有着自然的綠色,閃耀的光斑像她第一次看見樹葉反射的光斑,迷人而新奇。
她講自己完成任務、獲得積分時動聽的聲音,講梳理事件線、推進規劃後的滿足感。
她講喜怒哀樂,也講愛恨離合。
她講曾經記了許久的東西,講第一次體驗到這個世界,就這樣愛上了這個世界。
她講着講着,天黑了,再講着講着,葉落了。
年輪周而複始,歲月貫穿如梭。
姬玄很愛聽顏行歌的滔滔不絕,他默不作聲,聽着記着,日複一日,花開花謝。
他給顏行歌尊重,給顏行歌坦誠的心扉、陪伴與愛。
翌年花紅柳綠時,皇城中碧玉垂縧,宮城內春意喧鬧。
算着日子,顏行歌的生辰要到了,姬玄暗自拟了個折子,寫了個禪讓诏書,意要将大齊送與她。
想來自己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姬玄不禁自嘲,顏行歌博古通今,又那麽樂意整理和規劃,應該會中意這份禮物吧。
他召集來禦史與尚書等人,拟好的诏書,刻意選了個顏行歌喜歡的綠色,将龍印蓋上。
“穆穆皇皇,宜君宜王。”
“不愆不忘,率由舊章。”
姬玄喃喃念着,料想着顏行歌收到诏書時的歡喜模樣。
此時顏行歌正在宮中宴請,姬玄身着月白錦袍,未帶儀仗,只孤身一人提着一只木盒,步履輕緩地行走向宮苑深處。
他想給她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