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血肉之牆 werwerwerwer(1/2)
第86章血肉之牆erwer
地獄當中最常見的是岩漿,而并非是火焰。
這裏的東西大多具有防火能力,在達米安還走在那條窄窄的木質平臺上的時候,他曾好奇地問過惡魔陶德。
在這種到處都是高溫的地方使用火焰魔法豈不是一種非常愚蠢的行為,因為這裏的生物幾乎都不會懼怕高溫。
惡魔陶德當時搖搖頭又點點頭,火焰魔法是地獄之中最為基礎的魔法,很多小惡魔都會這樣的法術,而到了他這種程度又是另外一件事。
就比如惡魔陶德自己的火焰就足以融化深埋在岩漿當中的礦石,只因為他的火焰的溫度來說就會遠勝岩漿。
只要把某個事情做到極致,哪怕環境因素格外不利也無法改變最終結局。
聽完之後達米安當時就想反駁,這麽厲害的火焰最終不還是沒辦法傷到雷克斯,但這話又有漲雷克斯志氣,滅自己威風的嫌疑,所以他難得的閉上了嘴巴。
自上次雷克斯‘死亡’之後,達米安就隐隐感受到這家夥一直在變強,身體比之前更結實,攻擊起敵人來也更快擊倒了對方。
他想,或許這個地獄裏真沒有什麽會是雷克斯的對手。
所以當惡魔達米安登場時,戰鬥能力幾近歸零的達米安想也沒想就把那把危險的刀塞給了雷克斯。
而雷克斯也如同他的預期那般,直接把那惹人煩的惡魔達米安逼上了絕境。
對方三番五次想要逃跑,都被達米安指揮着那三個看熱鬧的本土住民給攔了下來,當時的達米安滿腦子都是要為那些無辜被痛苦折磨的克隆體們複仇。
反正雷克斯沒有用那把妖刀,惡魔也能在地獄當中複活。
那些暗無天日的哭嚎和折磨,那些已經被畫上句號的痛苦,就用此時的痛苦和恥辱來贖罪吧。
就像有人曾經評價過憤怒是他們這種人生命的一種底色的那樣,達米安任由自己的憤怒如同燎原之火那般燃燒。
自然也忘記了來自導師和現實的教導,被逼入絕境的生命會卑劣地、不計代價地為自己找尋一條生路。
所以當那個如同自己的倒影一般的惡魔達米安死前将自身整個炸開時,洶洶的火焰開始在雷克斯的身上燃燒。
成功擊殺掉惡魔達米安的雷克斯像是突然失去對身體的控制那般,從半空中直直墜落向地面。
那幾近黑色的火焰在地獄中拖出一條長尾,砸在地面上濺出一圈波瀾。
熔岩經過而不會留下絲毫痕跡的黑曜石磚牆此時已經被這火焰融化,雷克斯直直躺在一片黑色的還在不斷沸騰的液體當中。
他還在燃燒。
哪怕隔着有快十米,達米安依舊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讓皮膚隐隐作痛的熱量。
“怎麽會有這種火?”一旁的惡魔陶德也詫異,“等等小鬼!別過去!!”人類的身體如果碰到那火,怕是連靈魂都會在一瞬間氣化。
變故來得太突然,惡魔陶德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伸出的胳膊已經抓不住小羅賓的披風了。
比達米安速度更快的是血族格雷森。
他力氣極大,把達米安牢牢按在懷中,他們距離雷克斯還有五米的距離,但血族格雷森的翅膀已經出現了碳化的現象。
“雷克斯!水!你不是有水嗎!雷克斯——”達米安察覺不到嗓子已被喊破,血腥氣掩蓋不住雷克斯身上燒焦的味道。
雷克斯似乎還有意識,他的臉已經被火焰燒成了烏黑一片,臉上的面具也破破爛爛掉下來一半。
多米諾面具後面是一只漂亮的藍色眼睛,那只眼睛正在看向自己。
眼睛的主人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微微左右轉動着。
不過三秒的時間,這具身體就變作了一片徹底的焦炭,只随着一陣風,便化為飛灰。
達米安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此時終于不再傷害自己的嗓子,黑雪一般的飛灰落到眼睛裏才疼得閉上了眼睛。
如此大的異物進入到眼睛當中,讓達米安不得不短暫陷入到失明的狀态之中。
耳邊再次傳來地獄住民們的聲音。
卻是不可思議的低語聲。
“他好像留下來個什麽東西?”血族格雷森低聲道。
“說真的這家夥到底是什麽啊?那種火焰下來竟然還能留下來東西,要是我立馬就死掉了,再也不想醒來那種。”惡魔陶德語氣裏滿是不可置信。
“他好像沒死透,那只毛茸茸的生物貌似跟他一起走了,不過位置不在地獄裏,這樣的話哪怕是我也沒辦法聯系到他。”這個聲音則是惡魔德雷克,他似乎還在擺弄着自己手中的電話。
達米安用力揉揉眼睛,生理性的淚水協助着把那些飛灰排出,他睜開雙眼,有些踉跄地朝着雷克斯屍體的方向走去。
這一次血族格雷森沒有攔他。
那處飛灰四散而去,露出了裏面一個……墓碑。
這甚至是一個鍍金了的十字狀墓碑,上面刻着一段碑文——“雷克斯因為獻祭,變成了二十分熟的牛排。”
很喜歡讀書的惡魔陶德很顯然讀懂了這段文字內容。
“好地獄的碑文。”他如此評價。
“不過說是獻祭,誰把他獻祭了,那個惡魔小鬼嗎?而且獻祭來又換了什麽?”血族格雷森也走上前來。
“那小鬼怎麽看都沒那個實力吧,肯定是別的什麽原因。”惡魔陶德扶額。
“他……還活着嗎?”達米安的聲音有些喑啞,他這才意識到盤亘在後頭的血腥氣。
“我有一些人脈,可以确定他還活着。”惡魔德雷克用尾巴舉着那個轉盤電話,“不過還有一個壞消息……把雷克斯獻祭出來的東西,不太妙。”
“什麽意思?”血族格雷森下意識問出口,便察覺到地面上傳來微妙的震顫。
“來了。”惡魔德雷克壓低聲音。
在一片他們尚未探索的紅霧之中,一個深色的影子緩緩出現,并伴随着細碎的喋喋不休的聲音。
那聲音宛如惡魔在耳邊呢喃那般,久久不息,那東西越是靠近,周圍的紅霧便越是濃重。
血族格雷森對此有些不滿,“裝神弄鬼。”他微微皺起眉頭,左手握成拳頭,在達米安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對着空中狠狠揮出一拳。
強勁的拳風像是一顆子彈一般,紅霧之中被劃出一道清晰的痕跡,那陣風打到濃霧之中的怪物後便猛地四散開來,打散了這片濃重的霧氣。
也讓他們能夠看清它的樣子。
它并沒有輪廓。
準确來說,它的輪廓就是這片地獄的輪廓。
那是一堵看不到盡頭的牆,但構成它的并不是磚塊,而是暗紅色的血肉。
這些血肉還在不時地跳動,它們并不像是生物那樣以一種明确的結構疊加在一起,而是無序地一層蓋着一層地,互相扭曲地組成了這堵看不見盡頭的牆。
而在這血肉之牆上暴露着兩只碩大的眼珠,它們一上一下排列着,那眼珠上并沒有眼睑一類的,它們每一顆眼珠像是第一次看到這世界一般,好奇地轉動着。
但最終,它們的焦點都落到了這小小的平臺上。
兩只凸出的眼球中間凸出了一塊血肉,凸起的血肉越來越大,像是被內部不斷撐開那般,表面不斷出現斷口,斷口之中又像是瀑布一般噴出股股鮮血。
血液落到岩漿湖上變作一陣陣蒸汽,腐敗的血腥味一時之間蓋住了地獄硫磺的味道。
最終那血肉徹底破開,紅色的肉片四濺開來,有一些甚至落到了達米安的腳邊,那一截血肉像是蟲子那般還在不斷地扭動。
“————”
一陣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能夠讓世上所有生物都想起攜帶在基因中的恐懼的恐怖尖嘯聲響起。
這堵血肉之牆長出了嘴巴。
*
“哈哈哈,不枉費我花費那麽大的力氣,沒有比看到老朋友倒黴更開心的事情了。”大蒼蠅別西蔔發出陣陣低沉的笑聲。
“你……什麽意思?”傑森·陶德意識到有什麽事情已經超出了掌控。
“祭祀已經完成,血肉之牆已經被成功召喚,整個地獄都難逃此厄運,感謝你人類。”大蒼蠅別西蔔的語氣很真誠。
“祭祀已完成?誰是祭品?”傑森·陶德臉色一變。
“哦,不用擔心,倒黴的是我的一位老朋友,你所心心念念的人們都還活着。”別西蔔安撫道。
“……你說的老朋友,是誰?”
“其實我原本并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幫他在地獄開後宮,那家夥連路西法那家夥都拿下了,卻還只是沉迷于各種推箱子的游戲當中。”
回憶起過去,別西蔔就有些絮絮叨叨的,像是一位遲暮的老人。
“最後我邀請他來深淵作伴,連死亡都不能讓他從我身邊離開,但……不知怎的有一天他突然就消失不見了,走之前還說着有新的DLC之類的話語。”
說完,他像是想到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一般一拍腦門。
“哦,我想起來了,你們似乎都叫他——雷克斯?是這個名字吧?”
他說完像是被自己的演技給逗笑一般,哈哈哈哈地大笑不停,山一般的身軀不停抖動着。
傑森·陶德大腦一片空白。
怎麽會是他?
“怎麽……會?”傑森·陶德微微向後退幾步,腳步踉跄,他不斷試圖喚醒自己的理智。
惡魔的話語裏總是帶有欺騙的,他們可以通過真話塑造謊言,妄想和惡魔做交易是一件最為愚蠢的事情。
而他的愚蠢斷送了自己重要的夥伴的性命。
“話雖如此,但又不能完全這麽說。”一道熟悉的男聲傳來,是康斯坦丁,“別露出那副喪氣的表情,這群家夥就愛看這個。”
他緩緩從一旁的廢墟之中走了出來,雙手背後。
“哦,你來了,難道你不喜歡這個嗎?”大蒼蠅別西蔔此刻看到自己的奴仆,想要将自己愉快的心情分享給對方,畢竟自己是一位好主人。
“回您的話,我是一個人類,對這種事情不感興趣是很正常的事情。”康斯坦丁上前兩步,撞了撞傑森·陶德的肩膀,“是我的疏忽,但是有可靠信息,你兄弟沒事。”
“可靠信息?哪來的?”大蒼蠅別西蔔笑着打趣道。
“一位讓我重獲自由的雇主,您搞得一些手腳讓這位雇主很是苦惱,所以特意雇傭我給您添一些堵。”康斯坦丁甚至頗為誇張地對着別西蔔行了一禮。
“呵,有契約在,我操控你的靈魂不會比操縱一只蒼蠅更難的……等等——有人幫你切除了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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