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中奇遇·中(1/2)
沙中奇遇·中
樹王在上,我就不該相信自己的運氣。
我們在神廟前撞上了另一夥鍍金旅團,是一隊由魔岩役使領導的八人隊伍,芙蒂和他們交談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沖突,現在還在僵持。
“不會打起來吧?”我很擔憂。
“不會,沙漠人不會在金字塔下起沖突。”賽裏先生說,于是我就放心了。
“是我們先來的,你們可以回去了。”
“這兒可沒有什麽先來後到的道理。”
芙蒂看起來生氣極了,忍不住叉腰指責對方不講理,安耶和瑟特奈站在她身後支持她。
“你認為你們三人能擔任守陵人的位置?”魔岩役使對比完雙方戰力,又揮舞了一下手中的武器,“很明顯,守陵人該讓我們來。”
我聽懵了,完全搞不懂事情是如何在短短兩句話下變成這樣的。
“什麽……什麽守陵人?”我忍不住詢問賽裏先生,“他們難道不是來盜墓的嗎?”
這下鍍金旅團的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小子,別把我們和那些被風紀官抓住的畜生相提并論。”岩魔役使非常憤怒。
“你這是在侮辱沙漠子民的信仰。”芙蒂也投來怒視。
我忙不休道歉。
“說起來那些家夥關個十幾年就又放出來了,得想個法子揍他們一頓。”魔岩役使被我的話轉移了注意力。
“你也這麽想?到時候約個時間?”芙蒂非常贊同。
“可以。”
于是他們擊掌為誓。
說真的,我是真搞不懂這些沙漠人了。
好在賽裏先生記得正事,他提議我們可以先一起進入金字塔探索,最後以沙漠最古老的方法決出守陵人。
我們這才沒繼續在“守陵人”一事上耗時間,通過那梯形的大門進入神廟內部。
我想擠到賽裏先生身邊,瑟特奈淡淡看了我一眼,随後将位置讓了出來,感謝她的寬容!我的疑問還沒得到解答,沒有學者能接受自己揣着問題走一路。
“賽裏先生,守陵人難道是沙漠的古老的習俗嗎?”
“不錯。沙漠陵墓與生命神廟一樣承擔着淨化大地的職責,千年前沙漠盛行為英魂守陵,守陵人也擔負了金字塔的維護工作。不過自從阿巴內爾城組建了專門的金字塔修複局,就漸漸不再有人苦守陵墓了——這是好事。”
“原來是這樣……”我趕緊寫在記事本上。
“能成為守陵人是榮耀。”安耶說,一路上他就喜歡聊沙漠詩文,對古老的傳承特別推崇。
“那是過去不得已而為之,守陵人并不是需要保留的職業。”
我擡頭觀察其他人的表情,偷偷擋住賽裏先生的後背。
我怕賽裏先生被打。
“沒有逝者會想看到生者為了自己而浪費青春,為了一座幾百年都不會改變的金字塔獻出一生。”
“但是,沒有守陵人,這裏豈不是孤零零的,英雄們也會覺得無聊吧。”芙蒂小聲地說。
“人死了會去冥府,金字塔裏除了半永久機關外什麽也沒有,不會有誰覺得孤獨。”
賽裏先生,你好冷酷。
我一時有點同情被批得說不出話的同伴。
前面是一座機關,賽裏先生随手移動菱形結晶便打開了大門。
門後是一條長廊,兩邊的牆壁畫滿了壁畫。
我們刷拉一下分開,除了賽裏先生還站在原地,大家都走向了壁畫。
“這畫的是哪一場戰争……?”我喃喃自語,壁畫上的戰車和士兵們沒有告訴我答案。
“是卡拉河之戰。”
明明賽裏先生沒有走近壁畫,卻能準确說出壁畫內容。
卡拉河……
“那不就是太陽王之圍嗎?!”我再次大呼小叫起來。
我要窒息了,我沒想到這一趟旅途能親眼目睹國寶級別的壁畫!
就算讓我現在去死我也心滿意足了!
不行,我的太陽王塑像還沒簽收,我不能現在死!至少要給家裏十九座塑像找到合适的下家我才能去死!
“只是一場大敗的戰争而已,沒有任何誇耀的必要,走吧。”
“不!它有!”事關我崇拜的阿巴內爾王,我也顧不上對賽裏先生保持尊敬了。
“卡蘭爾大賢者率領軍隊來到卡拉河,不曾想藩王一行人向河中丢入了因疫病而死的人的屍體和牲畜的屍體,導致卡拉河從生命之河變成了死亡和瘟疫之源。”
“要不是大賢者日夜不休研發出了治療疫病的特效藥、又同大家一起處理污染源淨化河流,沙漠将遭受滅頂之災!”
我感同身受地高舉雙手,神情激動近似癫狂,離我最近的安耶被我吓得後退一步。
“在那個年代,人的生命甚至沒有一頭牛一頭驢來得重,藩王肆意壓榨百姓,強征子民建造華美宮殿而根本不在意會不會那些累死的人要如何安置,把從百姓身上敲詐來的財寶鎖進自己的寶庫。”
反正,在古代的那些藩王眼中,平民就是耗材。
“但是在那樣黑暗的年代,卡蘭爾大賢者大人出現了——!”
“趁藩王們認為起義軍一定陷入了混亂之時,卡蘭爾大賢者創造了巨藤橋,引領起義軍一團進行夜襲,二團繞後圍堵逃亡貴族,徹底征服了沙漠。”
“這場戰争之後萬民歸服,卡蘭爾大賢者也被人們稱為太陽王,甚至當時還有一首童謠來贊美這位仁王。”
“世間怎麽會出現兩個太陽?那是地上的太陽阿巴內爾王和天上的太陽!
世間何時日月同輝?只當阿巴內爾王與樹王并肩,日月就會同時出現!”
“賽裏先生,你怎麽能說這場戰争是大敗呢?!”
不知道為什麽,在我說完以後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在一片寂靜中,賽裏先生開口了。
“不想成為王的人被他人視為王者,所以是大敗。”
看着賽裏先生的眼睛,我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一樣冷靜了下來。
是啊,卡蘭爾大賢者組織起義軍的初衷從來不是為了成為沙漠王,而是為了反抗不義。
在阿巴內爾城建立之前,卡蘭爾大賢者就已經多次表示出自己不願為王的想法。
“抱、抱歉……我失态了……”我能感覺到我的臉紅得不像樣,是因為羞愧。
“休息一下,整理好情緒再繼續出發吧。”
“好的……”我灰溜溜地躲到角落裏去。
芙蒂不知為何跟了過來,她拍拍我的肩膀:“貝林,你将永遠擁有我們的友誼與尊敬。”
“啊?”我不明所以,“只要你們也喜歡阿巴內爾王,那我們就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芙蒂意味深長地,又拍了拍我的肩膀。
可能這也是沙漠人古老的習俗吧?
休息了約有二十分鐘,我們又繼續向金字塔深處走。
賽裏先生似乎對金字塔機關非常熟悉,不需要多長時間就能解開機關。
通過可移動的石板,我們順利來到深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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