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三(2/2)
“你提出禦前決鬥,實際上并不是因為仇恨我吧?你憎恨的對象另有其人。”
女士沒有回答,片刻之後,一只火晶蝶飛往遠方。
一旁的派蒙哭喪着臉不停念叨“怎麽辦怎麽辦”,熒卻絲毫不擔心,還安慰了小精靈許久。
她會贏的,遠渡星海的旅人沒點實力可不行。
只不過……她沒想到女士會做到這種地步……
算了,還是先去找溫迪吧。
在風起地的大榕樹下,旅行者和她的夥伴找到了風神,和神明立在大榕樹後的石板。
“我們好像是第二次在這裏見面了?以後風起地會不會變成我們口中的‘老地方’呢?”溫迪頭也不擡,他在石板上刻好了字,準備塗刷防止雨水侵蝕的特殊藥劑。
“這是昨天晚上奧爾瑟雅講的故事?你為什麽不止寫在紙上還要刻在石板上啊?”派蒙湊近了看。
“被刻在石頭上的文字能保留很久很久,我希望這個故事能一直流傳下去。”
希望安多娜的故事不被扭曲。
“雖然想法很好,但是石頭會碎會被風化,怎麽也做不到把文字永遠保留吧?”派蒙攤手。
“當然能做到!我可是冒着被彈飛的風險特意去找了老朋友,好求歹求才拿到了這塊神秘的石板。”溫迪腳邊放着一瓶未開封的酒。
派蒙也發現了:“你怎麽還拿了酒來?因為沒人願意和你拼酒,所以你給自己找了個石板酒友嗎?”
這塊石板是為了紀念安多娜而存在?雖然不知道它為什麽不像安多娜的神廟那樣被詛咒被無形力量摧毀,但它在溫迪心中有着非比尋常的地位。
還是先支開派蒙,讓她不要追問下去了。
熒:“派蒙,我有點餓了,能不能去摘幾個蘋果來?”
派蒙迷惑,但還是聽話地找蘋果去了。
“你果然發現了啊。”溫迪感慨。
“抱歉……”
“不必道歉,朋友間還是心知肚明更好。還有,謝謝你。不然我一不留神把石板的真正用途說出來,可能會惹哭小孩子哦?”
“不過派蒙要是真的問起我也不會說太多,畢竟是偷偷做的,說出口的下一秒就會被破壞吧。”溫迪的眼神有一瞬間落寞。
同為魔神,安多娜卻連一座供奉她的神廟都不能有,實在是……
溫迪撫摸石板,而後擡頭直視熒的眼睛:“我有一個問題想問,我希望回答的對象是身為妹妹的熒,而不是榮譽騎士熒或者旅行者熒。”
“好。”熒點點頭,她大抵猜出了溫迪想問什麽。
“假如你像我一樣不得不面臨相同困境、不得不在血親的離去問題上做選擇,你會怎麽做?”
“就算事情發展最糟糕的地步,我也會握住哥哥的手,把他拽到我這邊來。”熒語氣堅決。
“假如你的哥哥為了某項計劃準備瞞着你犧牲自己呢?”
熒瞪大眼睛:“你也知道安多娜她——”
溫迪試圖回以微笑,沒成功,他便不笑了。
“……”
熒陷入沉默。
她原本以為溫迪什麽事都能看淡,是她錯了。
“我……”熒設身處地思考起來,“我會很生氣,絕對會的,然後開始用各種方式阻止哥哥,直到他不得不來到我面前跟我說清楚。”
“然後呢?”
“我相信哥哥,歸根結底是因為我們對彼此的愛……所以最後……我大概也會像你一樣……去協助他。”熒情緒低落,因為她發現假如真的到了那種境地,她也毫無辦法。
他們兄妹都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格,只是空表面上看不出來而已。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知道哥哥在什麽情況下會選擇犧牲自己——在她能擁抱更好的未來的時候——因為她也會這麽做。
“我希望我們能永遠過着幸福的生活,可是……”熒把裙擺捏出一道道皺褶。
“你們絕不會分離。”溫迪保證道,“提瓦特只是你們萬千旅途中的一個小插曲罷了。”
溫迪拿起那瓶酒,又擺出三個小酒杯來,“原本我打算把酒埋在地下,現在看來還是喝乾淨更好,否則我得念一輩子。”
三個酒杯,其中一個給石板(安多娜)。
熒和溫迪就各自拿着一個酒杯開始安靜地喝起酒來。
等派蒙回來,熒還睜着眼睛,遺憾的是她已經被酒精奪去了思考能力,聽到派蒙的聲音就委屈地哭了出來。
躲在暗處的某位深淵王子的眼刀不停往屑風神身上丢去。
風神不為所動,從根本說,惹哭熒的就是空自己,和他溫迪關系不大。
酒真不錯啊,再來一杯。
嗯?酒呢?
啊……不知不覺,酒瓶已經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