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完(2/2)
“你怎麽知道我有沒有試過。”
空感覺自己腦海中那根代表理智的弦斷了,太陽xue一跳一跳的,胸口更是被氣到悶痛。
哈哈哈……他當年還嘲笑別人的弟弟是熊孩子,現在看來,卡蘭爾不才是提瓦特最熊的崽嗎!
這是來自天理的詛咒嗎?
假如提亞阿姨,埃克叔叔,萬納普和伊什巴蘭中的哪一個還在,卡蘭爾絕不會像現在這樣……
卡蘭爾發現空瞬間平靜如水,不用想也知道,空絕對是想到了其他的家人。
“你的關心不該給敵人,去對你真正的家人說不是更好嗎。”
很快啊,金毛犬就又炸毛了。
“你不就是我的家人嗎!”
“草之執政的眷屬。”卡蘭爾指了指自己,然後又看向空,“和深淵王子是家人?”
“況且我記得我們沒有血緣關系。”
空沉默了。
這确實是無法跨越的問題,更不能無視。
深淵和提瓦特就像火焰和草木,此消彼長,從沒有和解的餘地。
“空,和我走吧,不要留在深淵了。”
“你每次來都這麽問……我是不會走的。”
然後空就看着卡蘭爾的表情怎麽一秒之內從擔心祈求變成冰冷。
……還去璃月學了變臉是吧?!
空深深嘆氣:“我已經派人準備了你修複機體用的材料,你先好好休息。”
卡蘭爾實在厭惡深淵,修好機體後不等空來道別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怎麽跟貓一樣?”
提納裏被突然的敲門聲吓了一跳,很快他就意識到門外是自己的老師。
老師氣息遮斷術的等級太高,對于學生來說也是個困擾啊。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看來這次的旅途沒遇上什麽危險?”提納裏很欣慰于自己沒在老師身上發現傷口。
老師甚至沒動用備用機,去的時候什麽樣回來也什麽樣。
真的是太難得了!
本來還困得直點頭的飛飛一聽到聲音就愉快地撲進卡蘭爾懷裏,到處蹭蹭。
他們不是同一時間回家的,飛飛的歡迎儀式也格外熱情。假如它有尾巴,那一定會比大風機關轉得還快,但它沒有,不過好在它會飛,所以它表達喜悅的方式之一就是到處飛。
直到飛飛發覺家人染上了腐敗的氣息。
“吶……吶吶?”
卡蘭爾摸摸水蕈獸的大腦袋,“沒什麽,路過深淵裂隙,修補的時候染上的。”
飛飛被輕易哄住了,提納裏雖有懷疑,卻找不到證據,只好作罷。
“要不要吃點夜宵?賽諾今天來的時候帶了很多棗椰蜜糖。”
卡蘭爾拒絕的話語轉化成點頭。
他向來不會拒絕棗椰蜜糖。
卡蘭爾把飛飛抱在懷裏,跟提納裏說了些關于異世界的事。
生論派優秀畢業生提納裏果然被卡蘭爾刻意抛出來的誘餌鈎住,對異世界的植物無比好奇,注意力全被引了去。
“說起來,飛飛告訴我的故事和老師說的有些出入。”提納裏突兀說起一些卡蘭爾隐瞞的事——比如故意惹惱了誰,又或者對誰是說了什麽很過分的話。
卡蘭爾看向飛飛,水蕈獸圓潤的大眼睛一眨一眨。
小狗不是故意的,小狗那麽可愛,怎麽能怪小狗。
總之,卡蘭爾被飛飛的可愛說服了。
“你學會了蕈獸的語言?”
提納裏微笑:“真巧,我有一對分外敏銳的長耳,能輕松分辨蕈獸的語調,巡林的時候幫了大忙呢。這還要多虧老師寫的書,不然我得去求知論派的哪位前輩幫忙。”
書?是那本《如何和蕈獸進行簡單對話》?
卡蘭爾的書房和實驗室從來不對提納裏設限,提納裏不會亂碰什麽,久而久之卡蘭爾就把重要的書和不重要的書都放在了一起。
《如何和蕈獸進行簡單對話》就是一本還沒有經過精修的書,雖然出版了卻沒多少人買。卡蘭爾想着反正除了他也沒人和蕈獸說話,就把書塞書架了——這是提納裏可以任意取用的意思。
失策了……
“老師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沒有。”
明明是長輩卻被徒弟當成孩子來管……要不要掙紮一下?
提納裏雙手抱胸,這表示他正在組織語言。
算了,習慣了,怎麽樣都好。
“供認不諱?”
卡蘭爾安靜點頭,又拿了一塊棗椰蜜糖。
既然躲不過被訓的命運,倒不如躺平接受。
說不定提納裏看在他認錯誠懇的份上能少訓幾句:)
好吧,并沒有。該說的還是會說。
*
卡蘭爾在化城郭并不是什麽也不乾,雖然他是大巡林官的老師。
卡蘭爾不是巡林官,也不是普通村民,他沒有固定工作,但他的負責範圍非常廣泛,通常來說,哪裏需要幫忙哪裏就有他。
偶爾感知到有人在沙漠裏迷路,卡蘭爾還得過去撈人。
今天卡蘭爾要幫忙給巡林犬上驅蟲藥。
“在卡蘭爾先生面前,脾氣再不好的狗也會乖乖聽話,莫非卡蘭爾先生有什麽訓犬訣竅嗎?”
卡蘭爾眨眨眼,他所知曉的訓犬方法只有一種,來源于愚人衆的他——就是拿鞭子抽,然後給根骨頭。
剛好他現在用的就是鞭子,因為用聖樹巨弓和赤沙之杖會暴露身份。
不過訓狗……還是算了吧,把人變成沒有自我的只知道對主人搖尾乞憐的“狗”,衆多世界線裏只有愚人衆的他才做得出來。
“說不定是因為卡蘭爾先生養過狗呢?”另一位巡林官接話道,“養過狗的人都很受狗狗喜歡哦!”
“我沒有養過。”人倒是養了不少。
說起來,冥神是不是有個犬形态?難道是因為這個巡林犬才親近他的嗎?
【怎麽想也不可能吧,冥神可不是會被生命喜歡的存在。】冥神無語。
【雖然原則上如此,但事實卻正相反。】
至少沙漠裏就有不少信仰冥神,或者說信仰卡蘭爾·阿巴內爾的人。
明明當時還不惜自污……
算了,如今在人們心中他只是個無害神像而已,讓他們寄托一些無用的情感也沒什麽。
【是诶,我大概是所有世界線裏最受歡迎的冥神了。】不禁誇的冥神又洋洋得意起來。
【所有世界線?你還要和愚人衆的‘我’比?】
【不要!快把那家夥踢出卡蘭爾籍!】假如冥神是獸神形态,那他從頭到尾的毛一定都像觸電般炸了起來。
【……挺像的。】
【像誰?那個愚人衆的‘我們’?不可能!我怎麽會像那個變異個體!】
【不是,像……】在說出對方名字前,卡蘭爾停下了。
【哦,像空哥?這很正常啊,我們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當然會互相影響。】
【或許吧。】
至少冷血無情的部分,絕不是受他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