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的你(1/2)
夜叉的你
“坎瑞亞沒有神明,坎瑞亞人依靠自身的力量,與神明的國度分庭抗争。”
“後來的事正如你所知道的那樣,我不贅述。”
“為恢複人之國的榮光,深淵教團不惜一切代價,包括使用深淵。”
“這與你從前說的不一致。”埃美納特表情冷漠,他那雙赤紅眼眸展露出幾分無機質的光,心髒仍在躍動,可他看起來與被他拆解的機關無異。
“戴因斯雷布,別對我撒謊。”
“埃美納特·西奧,我沒有欺騙你。”
埃美納特定定看着金發男子,沒有找到破綻,他這才低頭繼續拆解坎瑞亞機關。
戴因松了口氣,剛才那個瞬間他還以為埃美納特會動手。
黃金為創造原初之人的衍生物,即使只是失敗品,實力也不容小觑。
只可惜是「失敗品」,沒有人類的七情六欲,或者說他擁有情感,卻近乎于無。
不知道如今「飼養」這頭怪物的人是誰,能從黃金那搶東西,甚至讓怪物披上了人類的外衣,懂得使用人類社會的規則。
在面對普通人的時候,埃美納特表現得就像一個禮貌但話少的冒險家,會同意和小孩子一起玩跳房子游戲,會溫和地陪老人聊天。
讓戴因不寒而栗。
并非埃美納特模仿得太過拙劣,而是太完美。
一個非人類,混跡在人類之中,甚至無人察覺。
這一事實本身就足夠驚悚。
所以戴因在發現埃美納特正在解讀坎瑞亞歷史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選擇監視對方,生怕對方是深淵教團編外人員,意圖掀起戰争。
是的,說是旅伴,實為監視。
埃美納特也明白這點,能用上戴因的時候毫不客氣,尤其是坎瑞亞文字翻譯。
在察覺埃美納特對坎瑞亞是厭惡且不屑的态度以後,戴因并沒有放下心,他知道「黃金」造物的認知與正常人類不一樣,厮殺是玩耍,哀嚎是歡歌。
如果埃美納特也想讓坎瑞亞複立呢?
戴因斯雷布并不認為坎瑞亞複國是好事,深淵教團、甚至是他曾經的摯友熒,為了坎瑞亞,他們都幾近癫狂。
在戴因謹慎試探時,埃美納特厭煩了。
他直接了當地告訴戴因:他只想對「黃金」複仇,并不想過多參與坎瑞亞的事。
「黃金」造物要對「黃金」複仇?真不可能,她的造物沒有一個不愛戴她,無論她如何的臭名昭著。
但一想到埃美納特是「失敗品」,戴因又能理解了。
「黃金」的失敗品從來沒出現在人前過,不用想也知道那位冷靜的瘋子會怎麽處理失敗品。
所以…埃美納特是怎麽活下來的?
僅靠他自己?「黃金」的手段沒這麽低劣。
盡管埃美納特從未提過他真正的家人,戴因還是認為根源就在此處。
埃美納特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上一秒可以是孤僻孤兒,下一秒就可以是有兩個姐姐的愛撒嬌的家中幼子,再下一秒他就能當喜歡旅行和歷史的健談冒險家。沒有一句話可信,也沒有一絲情感真實。
從這一系列虛假信息來看,可以認為他不在意家人,也可以認為他在保護自己真正的家人。
“我要回蒙德,就此分別吧。”埃美納特輕輕拍拍身上的灰塵,這還是你給他縫制的衣服,他愛惜得很。
回蒙德?戴因敏銳提煉出情報。埃美納特的居住地在蒙德?「黃金」煉金術的最完美成品也在蒙德,埃美納特竟然能容忍對方?
難道救了埃美納特的就是「完美作品」?
不,這樣埃美納特就不會想向「黃金」複仇了。
面無表情地排除一個錯誤答案,戴因說他也要去蒙德一趟。
“你知道深淵教團近期在蒙德活動,我不保證你的安全。”埃美納特利用靜電把衣服清理乾淨,見衣服潔淨如初,他皺着的眉才松開。
“我知道璃月境內還有一座坎瑞亞遺跡,我可以帶你去。”
就這?以為他不知道?他早就跟着夜叉仙人們把璃月全境都犁遍了,能有一只深淵魔獸出現在璃月大地上都算他們輸。
埃美納特轉身就走,他不需要把機關給搬回去,他已經記住所有細節,只要有材料就能複刻。
“我機緣巧合之下曾得到一些關于璃月仙人的情報。”
已經轉身的埃美納特頓住了,他控制住了自己不做多餘動作,眼中兇光卻暴露了心境。
仙人的情報竟然被異族探知?還是與七國有血海深仇的坎瑞亞遺民?!
無論哪一位仙人都待埃美納特十分寬厚,他一直将璃月視作自己的家園,一直感激仙人們的照拂。
不可饒恕……!不可饒恕!
“璃月仙人…你怎麽可能接觸得到這種層次的情報?”
見埃美納特意動,戴因就知道自己賭對了,埃美納特有時會對璃月事宜莫名關注,雖然不能因此确定埃美納特的家人就在璃月,卻也能作為談判桌上的籌碼。
“看來你很感興趣。”
“仙人已經千年不出世。”
“不,五百年前赤雀仙人曾經離開他的羅浮山前往稻妻。”戴因表示,深淵教團的情報他就笑納了,他也不清楚內情,但拿來忽悠埃美納特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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