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的你(2/2)
“簡直像摩拉肉一樣。”吃貨派蒙如是評價。
刀匠們沒能進入秘境,反倒便宜了他們,鳴娴熟地解開幻術和門禁,在衆人都進入後大門再次合上。
“好熟悉……”流浪者喃喃自語。
“想起什麽了嗎?”空湊過去問。
“我好像在這兒待過很久……除了一成不變的風景以外,這裏什麽也沒有。盡管楓葉會飄落,卻不會枯萎;盡管窗棂精美,卻不會有誰推開……”
原本空無一物的秘境,随着流浪者的講述而出現幻影。
身披紫色頭紗的傾奇者端正地坐在房間中央,只有偶爾的眨眼能證明他不是死物更沒有沉睡。
派蒙驚恐地捂住嘴。
“不是鬼也不是幽靈”。”空一眼就看出小朋友在想什麽,“夢境之主是流浪者,夢境也會随着他的想法而改變。”
“對、對哦,我們這是在納西妲制造的夢裏。”派蒙又恢複了天不怕地不怕的自信樣。
流浪者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我還想起了一個孩子……為了尋找能夠交換食物的東西,我帶他來到秘境,在那之後,我就再沒回到這裏。”
這次的幻影開了口。
【咳咳…這就是你出生的地方嗎?很漂亮!】
那孩子穿着并不舒适的麻衣,時不時會咳嗽幾聲。這是踏韝砂居民的常态,傾奇者無能為力。
流浪者悲傷地注視着幻影。
“他的父母都…連他自己也很早地離開,我甚至不能知道他的名字……”
“良太。”鳴說,“那孩子在我的世界,被母親取名叫良太。”
“是嗎…真好。”流浪者揚起一個淺淺的笑,盡管是另一個世界,但能看到家人幸福,他也感到安慰。
鳴看着幻影消失。
如果沒有碧霄先生,不管是這孩子和他的家人,其餘居住在踏韝砂的居民也會在病痛中離世。
鳴冷不丁想到背負業障的碧霄會有多痛苦,一時間也像流浪者一樣陷入傷感中。
派蒙…派蒙已經被沉重的氣氛壓到飛不起來了,被熒撈了一把抱在懷裏。
“我們先在秘境裏探索一下吧,或許會有新的線索。”空知道說什麽都不好使,只能主動讓所有人都忙起來。
碧霄你什麽時候來啊!你的崽——eo啦!
在分頭探索秘境後,衆人确實找到了些筆記。多虧這是在夢裏,如果是在現實,這些筆記早就被風化成粉末了。
“這寫的是什麽啊?我要申請場外援助!”空用了已知的解密手段都分析不出筆記內容。
“是坎瑞亞的人偶制造法。”外挂先生卡蘭爾回應了空,“雷神在原有基礎上加以改造,又用了特殊材料才制造出強度足以承載神之心的人偶。”
“她制造了我…為什麽又棄之不用呢…?”流浪者失落,“因為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工具嗎?”
空正想開口,卻被鳴阻止,以他對“自己”的了解,在陷入自怨自艾時他什麽都聽不進去。
“你想當面問雷神嗎?”
流浪者沉默了,随後他主動翻閱起其他筆記。
逃避可恥但有用。
【在放置好神之心後,他出現了異常反應…人偶應當不會哭泣才對,為何他……
若說神造人偶至臻至善,未免太過牽強。這項技術的發源地從未制造出會哭泣的人偶。
會哭泣的神明無法承載稻妻,也無法承載永恒。
神明是不會哭的,揮舞刀劍比哭泣更有用。
沒有人會願意看到神明的眼淚。
神子勸我趁早銷毀,我原也如此打算…可不知道為什麽,我選擇将他封印。
如果姐姐還在的話,她一定能解答我的困惑吧……
這株紅楓是我們當年一起種下的,如今留在秘境中的是楓樹千百年前的幻影。
我當時沒留下那楓樹,現在一定要保護好僅存的一切,無論要付出什麽代價。
唯有永恒最接近天理。】
淅淅瀝瀝聲逐漸大了,山與樹都被籠罩在雨色中,沒有驚雷,只是一場雨。
“外面下雨了嗎?沒有雷聲,好少見。”流浪者擡起頭。
“只是巴爾澤布心緒不寧而已。”卡蘭爾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時值雷神巴爾的祭日。”
“似乎…每年都會下一場無雷之雨。”流浪者從記憶中翻找出零星碎片,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記得。
“我們在被裝入神之心後感同身受過那份痛苦,所以才無法控制般哭泣。”鳴說。
“……難道說,雷神不想保留情感,所以才把你們也封印了起來嗎?”派蒙推測道。
鳴搖搖頭,他不知道雷神的想法,他們之間的事本就剪不斷理還亂。
“我們也算是她固守永恒所付出的代價之一嗎?”流浪者喃喃自語。
“不止你們。”經歷過眼狩令的熒直面過雷神的「無想一心」,對方确實如刀刃名字一般抛棄自身,盡留雷電将軍維持稻妻運轉。
只不過最後雷神被子民的願望所喚醒。
永恒由此換了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