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的你（2/2）

流浪者情不自禁地抓住鳴的手，“我們該怎麽辦？這裏的人…”

他沉默了，他突然想起來踏韝砂只是他的夢。

一場早已結束的夢。

“不能改變嗎？”流浪者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大家。

“當然可以。”看到曾經的老對頭表現出這種反應，熒也不知道該不該感到新奇。

“當然可以！”空完全相信自己的妹妹。

“咳咳，讓我介紹一下，站在我們面前的是蒙德的榮譽騎士、驅逐風魔龍的勇者、風神的好搭子、岩神的小友、七星之客、仙人之友、稻妻的大英雄、須彌的拯救者、派蒙的最佳旅伴，熒！”

“夠了哥哥，我們的小屋子站不下這麽多人。”熒在空說完才阻攔。

被誇也沒有很高興，沒有。

咳嗯，就一點點高興而已。

“但是我的要求太苛刻了。”流浪者低頭，“我不該強求你們的……”

“你還記得我們進入夢境前，兩位神明的辯論嗎？”鳴安撫地拍拍流浪者後背，“這也是辯論中的一環。”

“人性天生是善是惡？”

“可我們不是人……”受鳴影響不會自卑于自己的異類身份的流浪者小聲說道。

“人性難道只在人身上體現嗎？魔神們可都是人性神性摻雜各半的。”

鳴接着說：“我也問過先生，為什麽要面對夢境中的幻影仍然不改态度。”

“畢竟幻影是虛假的存在，大家都會這樣覺得，對吧？”

“先生告訴我，那是至親至愛之人的影子，哪怕只是影子，他也舍不得對待他們不好。”

“你的想法并不過分，你是因為現實中的朋友家人，才會想情不自禁地對這些幻影好。人之常情，怎麽能因此責怪你呢？”

熒也贊同地點頭，她在須彌夢見哥哥不要自己了，可是陰沉了好久，吓得派蒙把所有零食都讓給她吃。

“可是，他們都已經不在了……”

“有些人活在世上，有些人活在別人的心裏。”

見鳴只用幾句話就讓流浪者重新開朗，空默默豎起大拇指。

先天幼師聖體啊！

熒帶着空去把「博士」抓了個正着，反倒被其他刀匠懷疑他們意圖污蔑。

“大人可是在踏韝砂生活了整整三年！還是三奉行的座上賓！你們這些外鄉人別胡說八道！”

失策了，沒想到排外的家夥還自帶眼瞎技能。

“我們是須彌教令院的優秀畢業生！”在卡蘭爾的幫助下，空指出了好幾個漏洞。

于是衆人懷疑的眼神投向了「博士」，一時間大家都竊竊私語起來，不知道該相信誰。

“我們就是為了修補爐心缺陷才奮力工作，沒想到兩位旅行者竟有如此見地。”黑發的工程師不慌不忙，更不擔心僞裝被戳破，“竟然如此，就讓這兩位旅行者加入我們的隊伍吧！出了什麽事，我一人承擔！”

“怎麽能相信外鄉人呢！”有誰在人群中喊道，于是大家也紛紛反對。

處境實在不利。

他們低估了「博士」訓狗技能的等級。

“爐心就要炸了，我勸你們趕緊跑。”熒淡淡道，在心中默數十秒。

周圍人聲嘈雜，處于風暴中心的三人佁然不動。

3……

「博士」自傲于才乾，只當熒在利用話術欺詐。

爐心确實快炸了，但不會是今天，只會在他預訂的時間爆炸。

2……

天才之所以被稱為天才，就是因為這類人擁有遠超凡俗的天賦。

但是，人類有同一個缺點，在穩操勝券時，人類往往會一步踩空。

1……

“轟——！！！”

在工人們尚未開始工作的清晨，在衆目睽睽之下，禦影爐心發出了咆哮，火焰讓山體都變得晶瑩剔透。

很快，一場醞釀多天的大雨撲滅了火焰。

卻再也遏制不住人們的猜疑。

“幫你小小報複了一下，不謝。”熒輕聲說道，她後面才從空那知道卡蘭爾和博士真正的關系。

“哼……”

被人群包圍的「博士」依然平靜，只是那如同毒蛇一般的視線已經死死盯上了兩位金發旅人。

天才不喜歡自己的計劃被打破。

他可以在塵埃落定時對受害者說出他的所有規劃，甚至不惜暴露之後的行動。

他可以與神明或是那些比肩神明的人從容交談，因為他知道自己終有一天會抵達根源，超越提瓦特的所有生靈。

那是因為他的自負，這是他對自己的贊美。

庸人止步的領域，竟然出現了其他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