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7日·上(2/2)
“咔嚓!!!”
令人牙酸的清晰無比的骨骼碎裂聲在寂靜的小巷口響起,蓋過了遠處的喧嚣!
那男人臉上的獰笑甚至還沒來得及轉換成錯愕,整個人就像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上,猛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巷子的牆壁上,然後軟軟地癱倒在地,瞬間失去了意識,鮮血從他變形的鼻腔和嘴巴處汩汩湧出。
而他手中的黑色起爆器,脫手飛出!
我在落地的瞬間一個翻滾卸力,不顧一切地撲過去,一把抓住了那個冰冷的、差點奪走萩原警官和無數人性命的裝置!
【按綠色按鈕!快!】系統的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急迫。
我的手指因為緊張和脫力而顫抖,但還是狠狠地按下了那個唯一的綠色按鈕!
就在我按下的瞬間,浮在半空中的倒計時鮮紅的數字穩穩地停在了【00:00:01】。
幾乎同時,淺井別墅廣場高樓上的炸彈倒計時,也詭異地、無聲無息地停在了最後的一秒!
警笛聲由遠及近,大批警察終于趕到,将小巷口團團圍住,我癱坐在地上,劇烈地喘息着,汗水順着額發滴落,心髒還在瘋狂跳動,我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聲音嘶啞地對沖進來的警察說:“他……他就是安裝炸彈的犯人。”
救護車帶走了昏迷的犯人,而我則被帶到了警視廳搜查一課做筆錄。
明亮的詢問室裏,一位身穿橘黃色衣服戴橘黃帽子身材胖胖的中年警官态度非常溫和。
“小林小姐,非常感謝你今天的英勇行為,阻止了一場大災難。能詳細說說,你是怎麽發現那個犯人的嗎?當時你怎麽會在那附近?”
我穿着那身沾了灰塵的粉色運動服和白色背心,正好作為佐證,我努力平複呼吸,按照來警視廳路上想好的說辭回答:“我早上在家看了新聞直播,知道有炸彈案,心裏很擔心……就想着出來跑步散散心,順便鍛煉一下,結果跑着跑着,就跑到那附近了,然後我看到一個人鬼鬼祟祟地躲在小巷子裏,探頭探腦的,手裏好像還拿着什麽東西,我想到新聞裏說的炸彈犯,就覺得他很可疑,非常可疑!我練過一點泰拳,當時情況太緊急了,我怕他跑了或者要按遙控器,就沖上去了……”我盡量表現出一種路見不平一時沖動的樣子。
警官點點頭,眼中帶着贊許:“原來如此。小林小姐真是敏銳又勇敢!對了,出了這麽大的事,需要通知你的監護人過來簽個字,你的父母……”
我垂下眼睑,聲音低了下去:“我父母……現在在另外一個世界。”
警官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随即被濃濃的愧疚取代,他有些慌亂地搓着手:“啊……這……抱、抱歉!小林小姐,我……”他顯然為自己的失言懊惱不已。
“沒關系。”我搖搖頭,表示理解,但筆錄流程還是要走。
“那……還有其他監護人嗎?比如親戚,或者……”警官為難地問。
我想了想,導師帶着師母去京都旅游了肯定不行,“那個……我男朋友可以嗎?他是警察,也在警視廳工作。”(POpF)我試探着問。
“男朋友?警察?當然可以!請問他叫什麽名字?哪個部門的?”警官眼睛一亮。
“松田陣平,是機動隊爆×炸物處理班的。”
警官立刻拿起電話,沒過多久,詢問室的門被“砰”地一聲大力推開!
松田陣平幾乎是沖了進來,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深藍色制服,臉上還帶着汗水和灰塵,墨鏡後的目光銳利如鷹,第一時間鎖定在我身上,他幾步跨到我面前,雙手抓住我的肩膀,上下仔細打量,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和沙啞:“千奈!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傷到哪裏了?讓我看看!”他的手指帶着薄繭,隔着薄薄的運動服布料,我能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微顫和滾燙的溫度。
“我沒事,松田警官,真的!一點傷都沒有!”我趕緊搖頭,舉起雙手給他看,“有事的是那個犯人。”
旁邊負責筆錄的目暮十三适時插話,帶着點後怕和感慨:“松田老弟,你女朋友真是太厲害了!她一個飛膝,那犯人的下颚骨粉碎性骨折,面部多處骨折,牙齒碎了一地,現在還在手術室昏迷着呢!醫生說至少得躺幾個月。”他頓了頓,語氣複雜,“不過,也多虧了她路過,不然……”他沒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目光掃過松田陣平身上沾着灰塵的制服。
松田陣平聽完,猛地吸了一口氣,臉色沉了下來。他松開我,但目光依舊緊緊鎖住我,帶着後怕和嚴厲:“小林千奈!”他連名帶姓地叫我,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你看到犯人,就直接沖上去了?!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險?!萬一他有刀有槍呢?!萬一他反應過來了呢?!你受傷了怎麽辦?!”他的聲音越說越高,帶着壓抑的怒火和濃濃的擔憂。
看着他嚴厲的眼神,我有點心虛,但更多的是被他如此在乎的暖意,我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衣角,聲音帶着點委屈和撒嬌的意味:“我……我當時太急了嘛……就想着不能讓他按下去,而且我這不是沒事嘛……下次,下次我一定注意,先報警好不好?”我偷偷擡眼看他,眨了眨眼睛。
松田陣平被我這一眼看得喉結滾動了一下,嚴厲的表情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軟化了不少,耳根子也悄悄紅了,他別開臉,低聲又無奈地“啧”了一聲,最終還是伸手,用力揉了揉我的頭發,動作帶着點洩憤似的粗魯,卻又無比溫柔:“……笨蛋,下次絕對不許這樣了!聽到沒?”
“嗯嗯!聽到了!”我用力點頭,像只乖乖的小貓。
他這才稍稍放下心,去看筆錄文件,當他翻到親屬信息欄,看到“父母:已故”那行的冰冷字跡時,他的手指停頓了一下。墨鏡遮住了他的眼神,但我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氣息似乎沉凝了一瞬,帶着一種無聲的震動和更深沉的情緒,松田陣平沉默地在監護人簽字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筆跡比平時更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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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便當已踢,連帶着四年後的松田便當也踢掉了~
還有兩章存稿可以頂兩天[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