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降谷的心願：當千奈母女穿越原著世界·降谷篇（2/2）
當看清紙條上寫着的那個清晰的數字“0”時，他瞳孔驟縮，臉色瞬間一變。
這個數字……是他作為公安卧底，極少人知道的代號，這個女人怎麽會知道？！
他立刻解下圍裙，對榎本梓快速說道：“梓小姐，我臨時有急事，必須提前下班，今天的工資不用算了，非常抱歉！”語氣帶着急切。
“诶？安室先生？”榎本梓還沒反應過來，降谷零已經像一陣風似的沖出了咖啡廳。
他判斷了一下方向，朝着那個女人剛才離開的路徑快步追去，他腳步迅捷，眼神銳利地掃視着街道，果然，在一個相對安靜無人的小巷口，他看到了那個抱着孩子的身影，她似乎就等在那裏。
降谷零眼神一冷，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危險而警惕，他不動聲色地靠近，在距離幾步遠的地方，猛地掏出隐藏在身上的手槍，槍口筆直地指向我，聲音冰冷，帶着毫不掩飾的殺氣：“你是什麽人？！有什麽目的？！”
小葵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吓了一跳，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那個黑漆漆的“東西”，嘴裏發出疑惑的“咿呀”聲，倒沒有害怕。
我被槍指着，心髒本能地加速跳動，但臉上卻盡力保持着平靜，我擡起頭，直視着降谷零充滿戒備和殺意的紫灰色眼眸，聲音盡量平穩地說：“降谷先生，請把槍收起來吧，我沒有惡意。”
降谷零見這個女人不僅不慌亂，反而直接道破了他的姓氏，心中更是驚疑不定，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女人懷裏的小葵身上，對上那雙與他故友極為相似的，純淨無邪的眼眸時，他發現自己扣扳機的手指，竟然有些難以用力。
他微微将槍口下壓了幾分，但并未收起，聲音依舊冰冷：“說清楚！你到底是誰？那個數字是什麽意思？”
我有些緊張，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降谷先生，我以下說的話，可能聽起來非常不可思議，但請你相信，我沒有撒謊。”
“我叫小林千奈，來自一個平行世界的一年之後，而這個孩子。”我低頭，憐愛地看了看懷裏正好奇望着降谷零的小葵，“她叫松田葵，是我和我的丈夫，松田陣平的親生女兒。”
“平行世界？松田陣平的女兒？”降谷零聽完我的話，像是聽到了什麽荒謬絕倫的笑話，他愣了一下，随即眼神更加銳利，語氣帶着十足的質疑和嘲諷，“你在開什麽玩笑？！這種荒謬的謊言，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我早就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并不慌張，只是平靜地看着他，語氣誠懇：“我知道這很難讓人相信，但是，我有證據。”我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手機，“我的手機裏，有照片和視頻，可以證明我說的話。”
在降谷零依舊充滿警惕和殺意的目光注視下，我動作緩慢而清晰地解鎖手機，點開相冊，然後遞向他，我沒有完全松手，只是讓他能看清屏幕上的內容。
我首先翻開的，是我和松田陣平的婚紗照，照片上，那個明顯成熟許多的松田陣平，穿着筆挺的黑色西裝，嘴角帶着溫柔的笑意，緊緊地摟着穿着潔白婚紗笑容幸福的我。
接着，是我們一家三口的日常合照和視頻，有松田陣平笨拙地給懷裏的小葵喂奶的，有他趴在地上陪小葵玩玩具，被女兒抓亂了頭發的，有小葵咯咯笑着糊他一臉口水的，還有他抱着小葵，和我一起在公園散步的……每一張照片，每一段視頻，都充滿了生活氣息和濃濃的愛意，照片和視頻裏的松田陣平，鮮活、生動，帶着他們這些逝去友人從未有機會見到的成熟男人的沉穩與為人父的溫柔。
然後，我又翻到了上次我們幾家一起去伊豆游玩時拍的照片和視頻，畫面裏，萩原研二正笑嘻嘻地試圖用沙子堆一個城堡，結果被一個小浪花沖垮，引得旁邊的松田陣平無情嘲笑；伊達航抱着他虎頭虎腦的兒子健太郎，和娜塔莉相視而笑；諸伏景光正在燒烤架前忙碌，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甚至還有降谷零自己，他穿着休閑服，手裏拿着一罐啤酒，正和松田陣平說着什麽，嘴角微微上揚，紫灰色的眼睛裏帶着難得的放松……
這些影像，清晰又連貫，充滿了細節和真實的情感，沒有任何合成或僞造的痕跡。
降谷零的目光死死地釘在手機屏幕上，随着一張張照片、一段段視頻劃過，他臉上的冰冷和戒備一點點消融和碎裂，他的瞳孔劇烈地顫抖着，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看到松田陣平還活着，不僅活着，還結婚了，有了一個如此可愛的女兒，過着幸福而平凡的生活……他看到萩原研二依舊笑得潇灑不羁，看到伊達航和家人其樂融融，看到諸伏景光安然無恙……他甚至看到了另一個世界的自己，那眉宇間似乎少了沉重的陰霾，多了幾分釋然與平和……
巨大的震驚沖擊他的認知，緊随其後的，是一種幾乎要将他淹沒的狂喜和酸楚。
他的朋友們……在另一個世界，都還好好的！
“這……這是……”降谷零的聲音乾澀沙啞，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他猛地擡起頭，紫灰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我，裏面充滿了複雜的情緒，震驚、狂喜和疑惑，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生怕這只是一場易碎的幻夢，“……真的？他們在你們的世界……都還……”
“都還活着，而且過得很好。”我肯定地點點頭，收回了手機，心裏也為他感到難過，“陣平是警部，研二哥也是，伊達航警官和娜塔莉小姐很幸福，諸伏先生也平安無事……大家都很好。”
降谷零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般，身體微微晃了一下，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垂下了舉着槍的手臂，最終将槍收了起來，他低下頭，額前的金色碎發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雙緊握的拳頭卻洩露了他內心洶湧澎湃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深吸一口氣，重新擡起頭，眼眶有些泛紅，但情緒已經平複了許多，只是聲音依舊帶着輕微的哽咽：“……謝謝，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這對他而言，無疑是黑暗漫長卧底生涯中，一道意想不到的溫暖至極的光亮。
“不用謝。”我輕聲說，“我能來到這裏，也是依靠某種……我自己也無法完全理解的神秘力量。”我含糊地帶過了系統的存在。
我看着他依舊帶着揮之不去的孤獨感的背影，想起了這次的任務，于是開口問道：“降谷先生，我這次會出現在這裏，是因為……那股力量告訴我，是為了完成你的一個心願，所以，請問……你是有什麽特別想實現的願望嗎？”
聽到“心願”兩個字，降谷零的身體輕微地僵硬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用一種近乎嘆息，帶着無盡悵惘和悲傷的聲音，低低地說了出來：“……我想，再見他們一面，哪怕只是一面……”
他想再見到那些鮮活的笑容，想再聽到松田陣平不耐煩的咋舌聲，想再和萩原研二插科打诨，想再和伊達航切磋格鬥，想再嘗一嘗諸伏景光做的料理……然而，在這個世界，這早已是絕無可能實現的奢望。
我的心随着他的話語而揪緊，我看着他強忍悲傷的側臉，一個念頭湧上心頭，我輕聲說：“……雖然無法讓你再見到活生生的他們，但是……降谷先生，可以帶我去看看他們嗎？我想……去看看這個世界的松田陣平，和研二哥。”
降谷零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對上我懇切而悲傷的目光，他明白了我的意思，他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好。”
我們來到了月參寺。
午後的墓園安靜而肅穆，陽光透過蒼翠的樹木，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降谷零沉默地走在前面，最終在兩塊相鄰的，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的墓碑前停下了腳步。
我抱着小葵，目光落在墓碑上，當看清那兩張黑白照片上，年輕、英俊、卻永遠定格在燦爛年華的臉龐時，我的呼吸一窒，眼淚幾乎瞬間就湧了上來。
左邊是松田陣平，照片上的他穿着警服，卷發有些淩亂，唇角勾起一絲桀骜不馴的笑意，凫青色的眼眸直視前方，銳利而明亮，右邊是萩原研二，他的面容格外的年輕，他笑得溫柔而爽朗，紫羅蘭色的眼睛裏仿佛盛着星光，他們的墓碑前都供奉着無數鮮花。
我緩緩走上前，蹲下身，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尖輕輕拂過照片上松田陣平年輕的臉龐，冰涼的觸感從指尖蔓延到心底，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我的眼淚終于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滴落在冰冷的石碑上。
“陣平……”我哽咽着低聲喚道，雖然知道這不是我的那個他，但看着這張如此相似卻又毫無生氣的照片，想到他原本可能面臨的同樣命運，我的心就像被撕裂般疼痛，我又摸了摸旁邊萩原研二的照片，“研二哥……”
站在我身後的降谷零，看着這一幕，眼眶也迅速泛紅，他別過頭，用力抿緊了嘴唇，強忍着翻湧的情緒。
“系統。”我在心中無聲地問道，“這個世界，沒有‘我’的存在嗎？”
【回複：該衍生世界線中，與前宿主小林千奈對應的個體，因未知時空擾動，系統綁定及傳送發生延遲，抵達時間較主世界線晚了七年，未能與關鍵人物松田陣平産生交集。】
“晚了七年……”我喃喃道，心中湧起無盡的惋惜和悲傷，如果“她”能早一點來，是不是結局就會不一樣？可惜，沒有如果。
被我抱在懷裏的小葵，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看着媽媽流淚，又看看那兩塊奇怪的貼着爸爸和叔叔照片的大石頭，小臉上充滿了困惑，她咿咿呀呀地叫了兩聲，似乎不明白為什麽爸爸的照片會在這裏，而爸爸人卻不來抱她。
然而，就在這時，小葵突然變得興奮起來，她猛地朝着墓碑斜上方的半空中伸出了兩只小胳膊，小身子用力地向前傾，嘴裏發出格外清晰和歡快的“噠噠”聲，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看到了什麽讓她非常開心的人和事，努力地想要夠到那個方向。
我和降谷零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吸引了目光，齊齊看向她伸手的方向。
那裏，只有午後的陽光和空無一物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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