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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獨處和約會:人鬼情未了·十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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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托着腮,低頭望着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松田警官。”我壓低聲音,眼中閃着狡黠的光芒,“我們這樣,算不算在‘約會’呀?”

燭光搖曳,映在松田陣平黑色的玻璃眼珠裏,仿佛有星光閃爍。

他安靜地看着我,許久,才低低地、清晰地回應:

“……嗯。”

……

服務生的動作很快,不過十幾分鐘,前菜就送來了,一道精致的鵝肝凍,配着無花果和烤得酥脆的面包片,我小心地切下一小塊,放進嘴裏,細膩豐腴的口感在舌尖化開,帶着一絲酒香和果甜的平衡。

“嗯!好好吃!”我眼睛一亮,随即,我又切了一塊,用餐叉小心地叉起,遞到松田陣平面前的小碟子裏。

他伸出爪子,覆蓋其上,幾秒後,那塊鵝肝凍光澤稍褪,他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一道道菜肴陸續呈上,我吃得很慢,細細品味着每一道料理的匠心,也不時地分享給松田陣平,包間裏氣氛安靜而溫馨,只有偶爾餐具輕碰的聲響和背景裏舒緩的鋼琴曲。

吃到一半,我看着懷裏雖然安靜卻仿佛陪伴感十足的玩偶,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問題,一個帶着一點點好奇、一點點忐忑,屬于戀愛中女孩都會忍不住想問的“歷史問題”。

我遲疑了一下,放下叉子,聲音很輕地問道:“松田警官……你以前,也和別的女孩子像這樣……單獨一起吃過飯嗎?”

問完,我就有些後悔,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唐突,太計較過去了,但話已出口,只能有些緊張地等待他的反應。

松田陣平的玩偶身體明顯地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包間裏一時間只剩下燭火輕微的噼啪聲。

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來。

過了好幾秒,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或者會含糊帶過時,他卻用那略帶沙啞的聲音,非常誠實地回答道:

“……沒有。”

這個答案讓我微微一愣,我知道松田陣平不會撒謊,尤其是對我,但以他的條件——英俊的外表,出色的能力,獨特的個性——在警校和警視廳應該很受歡迎才對。

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疑惑,松田陣平頓了頓,繼續用那種平靜中帶着一絲不自在的語氣解釋道:“我……以前是喜歡過千速姐,但一直被她拒絕。”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後來上了警校,心思也淡了,再後來……hagi出事,我一心想抓到那個混蛋,沒心思考慮別的。”

他簡短的話語,卻勾勒出了一段沉重的過往:年少時無果的朦胧好感,摯友犧牲帶來的巨大創傷與執念,以及随之而來長達數年的孤獨追索。在那段黑暗而緊繃的歲月裏,或許根本容不下風花雪月。

原來是這樣,我心中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有心疼,心疼他背負着摯友的死亡,孤獨地追兇四年;卻又慶幸……在那段沉重而孤獨的歲月裏,他的心裏沒有裝下過別人。

“這樣啊……”我輕聲說,沒有再追問下去,而是重新拿起刀叉,從面前的香煎鴨胸肉上切下最嫩的一塊,仔細蘸好旁邊的莓果醬汁,然後溫柔地遞到他面前,“那松田警官多吃點,這個鴨肉配這個醬,味道很特別哦。”

松田陣平似乎因為我突然轉換話題而松了口氣,這次,他吸收精氣的時間,似乎比剛才長了一點點。

這頓晚餐吃了将近一個小時,每一分每一秒都讓我沉浸其中。

最後,我叫來服務生結賬,服務生遞上賬單,我正準備從自己包裏拿出現金,懷裏的松田陣平又輕輕碰了碰我。

我想起下車時他那句“身為一個男人”的宣言,忍不住笑了笑,沒再堅持,從手包裏拿出他那張銀行卡遞了過去。

服務生刷卡後恭敬地歸還,并禮貌地送我們離開。

我抱着松田陣平離開餐廳。夜晚的港區燈火璀璨,涼風拂面,帶着都市特有的氣息。

“松田警官。”我邊走邊問,聲音裏帶着十足的開心,“接下來我們去哪裏呀?”

“附近有家私人影院。”松田陣平報了一個地址,離餐廳不遠,步行大概幾分鐘。

我跟随着他的指引,很快來到了一棟看起來頗為時尚的建築前,正是那家室內私人影院。

前臺很安靜,燈光柔和,我走上前,按照松田陣平事先的吩咐,對工作人員說:“你好,預約了包間,預約人是松田。”

工作人員核對後,遞給我一張房卡,并詢問是否需要飲品小吃,我點了一份雙人份的零食拼盤和兩杯飲料,然後拿着房卡,找到了對應的包間。

推開包間的門,裏面的環境讓人眼前一亮,空間不大但極其舒适,鋪着柔軟的地毯,兩個寬大的、看起來能半躺的按摩沙發相對擺放,中間是一個矮茶幾,正對面的牆壁是一整面潔白的投影幕布,燈光調得很暗,氛圍感十足。

我将松田陣平小心地放在其中一張沙發上,自己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沙發非常柔軟,幾乎能将人包裹進去。

我拿起遙控器,打開點播系統,琳琅滿目的電影海報出現在屏幕上,我轉過頭,看向旁邊的松田陣平:“松田警官,你有什麽想看的嗎?”

松田陣平的聲音平靜傳來:“你選就好。”

我的目光在電影列表上浏覽着,動作片、愛情片、科幻片、懸疑片……種類繁多,忽然,我的手指停頓了一下,我看到了一部新上映不久的漫改電影海報——《鬼之新娘》,主演是永濑廉和吉川愛,海報風格唯美又帶點奇幻色彩。

鬼……新娘……

我的心頭莫名一動,看了看簡介,大概是一個關于人類女子與亡者靈魂之間跨越界限的深情故事。

又忍不住轉頭看向身旁安靜陪伴的棕色小狗玩偶,一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并且迅速生根發芽。

我放下遙控器,沒有去選電影,而是轉過身,正對着松田陣平,目光專注地落在他身上。

“松田警官。”我輕聲喚道,聲音在安靜的包間裏格外清晰。

“嗯?”

“我……想再看看你。”我看着他黑色的玻璃眼珠,臉頰微紅,但眼神卻堅定而期待,“可以嗎?”

松田陣平顯然沒料到我會突然提出這個要求,玩偶的身體頓住了,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好。”

話音落下的瞬間,熟悉的微光再次從棕色小狗玩偶的身體裏飄散出來,如同細碎的星塵,在昏暗的包間裏顯得格外清晰明亮,光點彙聚、勾勒,逐漸形成熟悉的人形輪廓。

光芒褪去,穿着黑西裝、白襯衫的松田陣平,又一次以靈魂的形态,完整地出現在我面前,他站在沙發前,凫青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望向我,英俊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但耳根似乎又有些泛紅。

我怔怔地看着他,即使已經見過很多次,再次看到這真實又虛幻的身影,我的心跳依然不受控制地加速,月光下的他帶着清冷的虛幻感,而此刻在私密的暖光裏,他看起來……更真實,也更觸手可及。

我貪婪地看着他的臉,他的眼睛,他蓬松的卷發,不願意移開視線。

松田陣平似乎被我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他輕咳一聲,視線轉向投影幕布:“……選電影。”

“啊,好!”我回過神來,臉頰微熱,趕緊重新看向屏幕,掩飾自己的失态。

“這個好像挺有意思的。”我指了指屏幕,轉頭看向松田陣平,眼睛彎起,“是講人和‘鬼’的戀愛故事呢……我們看這個好不好?”

松田陣平的目光在海報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我帶着期待的臉上,他點了點頭:“好。”

我按下播放鍵,包間裏燈光自動調暗,電影開始。

影片的節奏舒緩,畫面精美,講述一個孤獨的少女能看見亡靈,并與一位滞留人間的年輕武士靈魂相遇、相知、相守的故事,故事帶着淡淡的哀傷和溫暖,音樂也很動人。

但我們倆的注意力,似乎都沒有完全集中在電影上。

我能感覺到,松田陣平的視線,不時地落在我身上,我也忍不住,一次次偷偷看他被屏幕光影勾勒的側臉輪廓。

就在影片中男女主角第一次在月光下有了某種默契的對視時,我忍不住又看向了松田陣平。

幾乎在同一時間,松田陣平也轉過了頭,看向我。

我們的視線在昏暗的光線中相遇,電影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那雙凫青色的眼睛深邃得像要把人吸進去。

松田陣平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地穿透了電影的配樂,落入我耳中。

“……會怪我嗎?”

我愣了一下,轉過頭,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怪你什麽?”

他看着我,但凫青色的眼眸裏映着跳動的光影,也映着深深的、揮之不去的沉重。

“怪我……早早去世,什麽都不能給你。”他的聲音乾澀,“無法給你真正的擁抱,無法牽你的手,無法陪你白頭,甚至……無法給你一個确定的未來。”

我的心猛地一揪,原來他一直在想這個,即使在這樣甜蜜的約會裏,他心底那份沉重的自責和顧慮也從未真正消失。

我搖了搖頭,眼神堅定而溫柔,望着他清晰地說:“從來沒有怪過你,松田警官,一次也沒有。”

我頓了頓,聲音更輕,卻字字清晰:“因為,只要能像現在這樣,和你待在一起,哪怕只是看着你,和你說說話……我就覺得,已經很幸福了。”

松田陣平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看着我,喉結似乎滾動了一下。

我用手背擦了擦眼淚,臉上露出一個帶着淚光的、卻無比溫柔堅定的笑容,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深深的望着他。

我鼓起了此刻、或許是一生中最大的勇氣,我看着他的眼睛,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等我畢業之後……可以和松田警官,舉辦婚禮嗎?”

松田陣平徹底愣住了,那雙總是冷靜銳利的凫青色眼眸,此刻睜得極大,裏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以及更深處的、劇烈震蕩的情感。

“我想成為你的新娘。”我迎着他震驚的目光,繼續說道,臉頰滾燙,心跳如鼓,但眼神沒有絲毫退縮,“我想……嫁給你,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看着眼前這個明明在流淚,卻笑得無比燦爛美麗的少女,看着她眼中毫不作僞的、仿佛能照亮一切黑暗的熾熱愛意,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他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沙啞得厲害,只吐出了一個字。

我沒有退縮,反而上前一步,盡管知道無法觸碰,我還是伸出手,試圖輕輕撫摸他的臉頰,指尖毫無意外地穿了過去,但我毫不在意,仿佛能感受到那份虛幻的輪廓和溫度。

“說出來,松田警官可能不會相信。”我看着他,眼眶微微發熱,聲音卻帶着笑,也帶着無比的認真,“從我第一眼在墓園見到你的照片開始,我就……對你一見鐘情了,後來真正遇見你,了解你,我就更确定,我深深地愛上了你。”

我的聲音輕柔而堅定,在昏暗的光線裏,如同誓言:

“我這一生,只會愛你一人,也只想成為你的妻子。”

我低下頭,與他對視,輕聲問:“可以嗎,松田警官?”

包間裏安靜得只剩下電影裏悠揚的背景音樂,屏幕上,男女主角正在歷經磨難,緊緊相擁。

松田陣平一動不動,久久沉默着,靈魂形态的身體仿佛也凝固了,他就那樣深深地看着我,看着這個不顧一切、跨越生死向他求婚的少女,看着她的眼淚,她的笑容,她眼中那份足以焚燒一切桎梏的勇氣和愛意。

他也站了起來,與我平視,然後,他擡起手,将自己的手掌,輕輕地覆蓋在我貼在他臉頰位置的手背上,即使依舊無法真正碰觸,但這個動作本身,已經代表了千言萬語。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仿佛要将我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凫青色的眼眸裏最後一絲猶豫和陰霾也消散了,只剩下破釜沉舟般的決絕和深不見底的溫柔。

他開口,聲音低沉而鄭重,如同許下一個永恒的誓言:

“好。”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讓我瞬間濕了眼眶,我的眼淚再次決堤,但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我用力點頭,想笑,卻哭得更兇。

他靜靜地看着我哭,靈魂體的手指微微收緊,仿佛想握住我的手,卻只能徒勞地穿過。

電影還在繼續播放,故事裏的少女正為她的武士戀人縫制衣裳,但包間裏的我們,注意力早已不在屏幕上了,我們的眼中,只有彼此。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看着他微微抿起的薄唇,一個帶着羞澀和渴望的問題,悄然浮上心頭。

“松田警官……”我聲音很輕,聲音還帶着一點哭過後的微啞。

“嗯?”

“如果……如果你此刻有身體的話,”我的臉頰燙得驚人,聲音也越來越小,“會……會想吻我嗎?”

這個問題太過直白,太過親密,問出口的瞬間,我就恨不得把自己埋進沙發裏。

松田陣平的靈魂體明顯一僵,我望向他的眼睛,在那雙眼睛裏,我看到了驚愕,也看到了我看不懂的情緒,讓我莫名有些的羞澀。

之後,松田陣平的唇角,竟然緩緩地勾起,那不是一個微笑,而是一種帶着侵略性、占有欲和某種深切渴望的表情,是我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

他直視着我的眼睛,聲音低沉沙啞,帶着一種直白到近乎殘酷的坦誠:

“如果我有身體……”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像是烙鐵,燙在我的心上:

“我不止會吻你。”

“我會想吻遍你的全身。”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瞬間空白,臉頰和耳朵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湧向了頭頂,心跳聲大得幾乎要震破耳膜。

他還沒說完。

那雙凫青色的眼眸緊緊鎖住我,裏面翻滾着赤裸裸的、屬于成年男性的欲望和深沉愛意,幾乎要将我吞噬。

“而且……”

他清晰地、一字一頓地,用日語說出了那個更具有占有和親密意味的詞:

“我會想‘抱’你。”

“——!!!”

我猛地低下頭,雙手捂住滾燙得快要冒煙的臉,整個人縮進沙發裏,羞得完全不敢看他,心髒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他、他他怎麽……怎麽能這麽直接地說出來!

包間裏只剩下我急促的呼吸聲和電影裏漸趨激昂的背景音樂。

他依舊站在原地,眼神灼熱而坦蕩,沒有絲毫玩笑的成分,他是認真的。

這個認知讓我的羞意更濃,卻也讓我心裏某個角落,湧起一股奇異的、混合着甜蜜和期待的戰栗。

包間裏暧昧的氣氛幾乎要凝成實質,電影裏在播放什麽,我們已經完全聽不到了。

我低下頭,不敢再看他那過于直接的目光,輕聲說道:“……松田警官……你……你太直接了……”

松田陣平看着少女羞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那灼熱的氣息也稍微收斂了一些,但那份篤定的渴望并未消退。

“只是實話。”他低聲說,聲音依舊帶着沙啞的磁性。

我擡起頭,飛快地瞥了他一眼,又移開目光,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卻不再尴尬,反而充斥着一種心照不宣的甜蜜和悸動。

之後的時間,我們誰都沒再說話,電影在不知不覺中播放到了結尾,男女主角跨越了種族與生死的阻礙,在晨曦中相擁,預示着新生的開始。

片尾曲響起時,包間的燈光自動調亮了一些。

松田陣平的靈魂體周身再次泛起微光,點點熒光彙聚,最後重新回到了棕色小狗玩偶的身體裏。

我坐在沙發上,臉上的熱度還沒有完全褪去,我小心地抱起變回玩偶的松田陣平,将他摟在懷裏。

“電影……看完了。”我小聲說。

“……嗯。”

“我們……回家?”

“……好。”

我抱着他,離開了這家星空下的私人影院,夜晚的街道清涼寂靜,與來時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回去的路上,我們依舊選擇了出租車,我抱着他坐在後座,他将頭輕輕靠在我的手臂上。

回到家,公寓裏靜悄悄的,萩原研二還沒被送回來,想來萩原一家還在享受難得的家庭時光。

我将松田陣平小心地放在客廳的沙發上,自己也坐下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幸福和一點點疲憊。

“今天……很開心。”我看着他,輕聲說。

松田陣平點了點頭:“嗯。”

簡單的回應,卻包含了同樣的心情。

我看着他,忽然又笑了起來,帶着點調皮:“那……未婚夫先生,以後請多多指教啦?”

松田陣平的玩偶耳朵似乎動了動,他沉默了兩秒,才用那慣有的略顯別扭卻無比認真的語氣回應:

“……嗯,請多指教,未婚妻小姐。”

這個稱呼從他嘴裏說出來,讓我的心髒又是一陣狂跳,甜蜜的感覺滿得快要溢出來。

夜深了,我洗漱完畢,準備休息,臨進卧室前,我像往常一樣,彎腰小心地抱起沙發上的松田陣平。

這一次,我沒有立刻把他抱進卧室又放出來,而是将他抱在懷裏,低頭,在他毛茸茸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而珍重的晚安吻。

然後我将松田陣平放在枕邊,自己也躺了下來。

關掉臺燈,卧室陷入黑暗,只有窗外朦胧的月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輪廓。

我側過身,面向枕邊的玩偶,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他毛茸茸的臉頰。

“晚安,松田警官。”

“晚安。”

我閉上眼睛,嘴角帶着甜蜜的笑意,沉入了夢鄉。

在意識徹底沉入睡夢的前一刻,我恍惚感覺到,似乎有一個冰涼而溫柔的觸感,如同月光般,輕輕落在了我的額頭上。

而枕邊,棕色小狗玩偶黑色的玻璃眼珠,在夜色中,靜靜地注視着少女恬靜的睡顏,許久,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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