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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逆轉悲運·完:人鬼情未了·十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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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擡起頭,語速飛快地對松田陣平說:“犯人在萩原警官三點鐘方向,十米左右,灰色夾克,黑色鴨舌帽!快通知他!”

松田陣平瞳孔一縮,他沒有質疑,沒有追問,幾乎是本能般地選擇了相信,而是以驚人的手速将這條信息發了出去。

正仰着頭,死死盯着72號纜車,眼眶通紅,拳頭緊攥,即将眼睜睜看着幼馴染走向死亡的萩原研二,感到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幾乎是麻木地拿出來,當看清屏幕上那條來自松田陣平的簡短信息時,他紫羅蘭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短信內容只有一行字:[三點鐘方向十米灰夾克黑帽子男即犯人速控!]

萩原研二的心髒狂跳起來,他猛地擡頭,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向松田陣平指示的方向。

那裏,人群邊緣,确實站着一個穿着灰色夾克、戴着黑色鴨舌帽的瘦削男人,他正仰頭望着摩天輪的方向,臉上帶着一種混合了期待、興奮和殘忍的詭異笑容。

就是他!

沒有任何猶豫,萩原研二悄無聲息卻又迅猛地穿過人群,在那男人還未反應過來、手似乎正要往口袋裏探的瞬間,萩原研二已經抓住了他的手腕,狠狠一扭,同時膝蓋頂向對方後腰,另一只手閃電般鉗制住他的另一條手臂,整個動作乾淨利落,瞬息之間就将男人臉朝下死死壓制在了地上。

“警察!別動!”萩原研二厲聲喝道。

周圍的民衆發出一陣驚呼,附近的幾名刑警見狀也立刻沖了上來,幫忙徹底控制住拼命掙紮的男人,萩原研二迅速搜身,從他右邊的口袋裏摸出了一個黑色的類似遙控器的小裝置,正是起·爆器。

巨大的狂喜和激動沖上頭頂,萩原研二立刻手忙腳亂地掏出自己的手機,用最快的速度撥通了松田陣平的電話。

“小陣平,抓住了,犯人抓住了!起·爆器也繳了!快!快拆彈!!”他激動對着電話那頭大喊。

72號纜車內。

“……我知道了。”松田陣平聽完,只簡短地回了三個字,他挂斷通訊,看向我,少女蒼白的臉上也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神情,眼眶還紅着,眼裏卻有了光。

“他抓住了。”松田陣平陳述道,目光落在我臉上,“現在,只剩下這個了。”他指了指腳下的炸彈。

炸彈倒計時:【03:05】。

“害怕嗎?”他問,聲音竟帶着一絲奇異的放松。

我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屬于頂尖拆彈專家的自信光芒,搖了搖頭,眼淚卻又湧了上來,但我努力揚起一個笑容:“不怕,我相信你,萩原警官說過,再厲害的炸彈,你三分鐘內都能解決。”

松田陣平微微一怔,似乎被我語氣中毫無保留的信賴觸動,他沒再說什麽,動作利落地從西裝內袋裏取出小巧精密的拆彈工具,單膝跪在炸彈前,摒除一切雜念,瞬間變得無比專注,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那些錯綜複雜的線路和元件上。

時間再次進入殘酷的倒數,【02:48】……【02:15】……【01:37】……

座艙內異常安靜,只有他操作時細微的聲響,和我盡量放輕的呼吸聲,我安靜地坐在座位上,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看着他專注的側臉,微蹙的眉峰,還有那抿緊的顯得格外固執的唇線。

一滴汗水,順着他棱角分明的臉頰滑落,即将滴入眼中。

我下意識地從口袋裏掏出一方乾淨的手帕,微微傾身,極其輕柔地替他擦去了那滴汗。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仿佛沒有察覺到,只是那濃密的睫毛,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但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虛弱感猛然襲來,是之前支付20年壽命的代價開始顯現了嗎?還是連續穿越的消耗?我感覺身體的力量正在飛速流失,視線甚至開始有些模糊,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強迫自己保持清醒,不能暈過去,至少要親眼看到他安全。

【00:15】……【00:12】……

松田陣平的眉頭越皺越緊,手指在幾根顏色相近的導線間微微猶豫,還剩最後關鍵的一剪。

【00:10】

就是現在,他眼神一凜,手中特制的剪切鉗落下,他剪斷了最後一根關鍵線路。

“滴答”聲,戛然而止,猩紅的數字,凝固在【00:09】。

世界仿佛靜止了一瞬,沒有爆炸,沒有火光,沒有巨響。

72號座艙,安然無恙。

松田陣平保持着半跪的姿勢,盯着停止的計時器,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許久的濁氣,後背的襯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皮膚上,他擡起頭,看向我,額前的卷發被汗水打濕了幾縷。

然而,當他看清我的臉時,眉頭立刻蹙起:“你的臉色……怎麽回事?”比剛才更加蒼白,幾乎透明。

我的意識有些渙散,勉強笑了笑:“沒事……只是有點累。”我下意識地擡起左手,想要去觸碰他的臉頰,指尖微微顫抖。

但就在即将觸碰到的那一刻,理智回籠,這不是我的那個松田陣平,這是過去的他,我手指蜷縮了一下,想要收回。

然而,一只溫熱而有力的手卻突然伸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驚訝地擡眼,對上松田陣平深邃的凫青色眼眸,他的目光,正緊緊盯着我被握住的那只左手,更準确地說,是盯着我左手無名指上,那枚在昏暗光線下依然折射着微光的鑽戒。

無名指,婚戒。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視線從戒指緩緩上移,重新落回我的眼睛。

許多線索碎片在這一刻瘋狂地拼湊起來:她四年前的警告和眼淚,她知曉未來的情報,她突兀的出現和消失,她對他和hagi非同尋常的關切,她此刻指間的婚戒,她眼中這份只對特定之人才會有的眼神……

一個近乎荒謬,卻又唯一能解釋一切真相的答案,浮出水面。

“你……”松田陣平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握着我的手腕微微收緊,目光死死鎖住我,“你到底是誰?你和他……未來的我……到底是什麽關系?”

他問出來了,這個聰明絕頂的男人,到底還是猜到了。

我沒有回答,只是用另一只未被抓住的手,輕輕地撫上他的臉頰,觸感溫熱,帶着生命的活力,與未來那個靈魂體的冰冷截然不同。

“我是誰……不重要。”我哽咽着,近乎貪婪地看着這張與未來愛人一模一樣的臉,“我這次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你活下來了……萩原警官也安全了……真好……”

松田陣平抓住我手腕的手指收緊了些,他緊緊盯着我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情緒:“你總是在哭。”他陳述着這個事實,聲音乾澀,語氣帶着一種壓抑的質問,“是因為‘他’……未來的我,對你不好?沒有……照顧好你?”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誤會了,他以為未來的松田陣平辜負了我,傷害了我,才讓我如此傷心,我用力搖頭,淚水不斷地滴落:“不是的……他對我很好……非常好……”好到讓我願意跨越生死,好到讓我不惜一切代價回到過去。

只是,他離開了,永遠地離開了。

這句話我沒有說出口,但松田陣平從我更深的哀傷裏讀懂了未盡之意,未來的自己……不在了?所以她才如此悲傷,才不惜一切回到過去?

這個認知讓他心頭巨震。

“松田警官。”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更清晰一些,帶着最後的叮囑,“你和萩原警官……請你們,一定要好好活着,如果你們不在了,會有很多人……非常、非常傷心。”比如我,比如未來的松田丈太郎先生和萩原一家。

【叮!目标人物‘松田陣平’存活确認,關鍵節點變更完成。第二次介入任務完成度:優秀,距離強制傳送返回:30秒。請宿主盡快脫離當前接觸。】

系統的提示音冰冷地響起,時間到了。

松田陣平看到少女的臉色驟然變得更加透明,身形也開始微微晃動,仿佛随時會消散,他心頭一緊,握着她的手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似乎想将她牢牢固定在這個時空:“等等!你——”

“松田警官!”我猛地想起另一件至關重要的事,用盡最後力氣急促地說,“聽我說,諸伏景光警官,他的卧底身份已經暴露了,就在下個月,12月7日,他會被迫逃亡,最後……最後他會……他會選擇自殺!讓他趕緊逃!不要再繼續卧底了,求你,一定要告訴他,讓他活下來!”

諸伏景光?!hiro?!

松田陣平的臉色瞬間大變,這是比聽到自己未來可能死亡更讓他震驚的消息,hiro他……卧底身份暴露?

【傳送啓動。】

熟悉的剝離感再次襲來。

“不——”松田陣平猛地想抓緊我的手,然而,他只覺得手中一空。

前一秒還被他緊緊抓住手腕,真切存在于他面前的少女,就在他眼前,毫無征兆地消失了。

如同四年前那個巷子口一樣。

只留下空氣中一絲極淡的屬于她的氣息,和他掌心驟然失去的那抹纖細手腕的觸感。

松田陣平維持着半跪的姿勢,手還停留在空中,怔怔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對面座位,座艙緩緩下降,地面的喧嚣逐漸清晰,但他仿佛什麽也聽不見。

許久,他才緩緩收回手,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自己的掌心。

“不管你是誰……來自哪裏……”松田陣平望着她消失的地方,低聲自語,凫青色的眼眸裏燃起不容動搖的決意,“下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就這麽消失。”

無論如何,他一定要找到她。

············

【第三次介入啓動。目标時間錨點:兩年後,2月7日,目标人物:伊達航。】

傳送帶來的眩暈和虛弱感一次比一次強烈,當我再次恢複意識時,發現自己正靠在一個冰冷的小巷牆邊,幾乎站立不穩,肺部火辣辣地疼,眼前陣陣發黑。

【宿主生命能量因等價交換大幅損耗,請注意維持意識清醒,目标人物伊達航将于5分鐘後出現在前方路口,其原本死亡原因為疲勞駕駛車輛撞擊,請宿主在其遭遇危險前進行乾預。】

“系統。”我虛弱地在心中問道,“我們不去救諸伏景光警官嗎?時間應該還來得及……”我記得原本的12月7日悲劇。

【因宿主在上一時間節點已将關鍵預警信息告知松田陣平,目标人物‘諸伏景光’的命運軌跡已發生偏移,根據時間流擾動監測反饋,其已于預警時間點前成功脫離危險,存活确認,無需額外介入。】

諸伏景光……得救了?!

這個消息讓我不由得精神一振,我扶着牆壁,搖搖晃晃地走出小巷,來到系統指示的那條略顯清冷的街道旁,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緊緊盯着路口。

很快,兩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裏。

身材高大魁梧、笑容爽朗的伊達航,正和旁邊一個看起來有些青澀、面容清秀的年輕警察邊走邊聊着什麽,那個年輕警察……是高木涉,他們還這麽年輕。

我悄悄跟在他們身後不遠處,十分的緊張,我記得,事故是因為伊達航為了撿掉落的筆記本,沒注意到對面失控駛來的車輛……

我的目光死死盯着道路的另一端,很快一輛白色的面包車出現在不遠處,行駛軌跡歪歪扭扭,明顯不對勁,正朝着這個方向加速沖來,而伊達航似乎正在掏口袋,一個黑色的筆記本狀物體掉在了他身後一步遠的路面上。

就在伊達航下意識轉身、高木涉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沖了出去,在面包車刺耳的鳴笛和輪胎摩擦聲中,我一把抓住伊達航結實的手臂,用盡全身的力氣将他狠狠拽向路邊。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

“吱——轟!”

那輛失控的面包車,帶着刺耳的剎車和碰撞聲,猛地沖上了人行道邊緣,車輪無情地碾過了那本掉落的筆記本,将之碾得粉碎,車頭堪堪擦過伊達航剛才彎腰的位置,撞在了後面的路燈柱上,發出巨響,停了下來。

如果伊達航還在那裏……後果不堪設想。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伊達航站穩身體,驚魂未定地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粉碎的筆記本、撞毀的車頭、從駕駛座爬出來滿臉惶恐顯然已經吓傻的司機。然後,他猛地轉過頭,看向救了他的人。

是一個從未見過的少女,容貌美麗得驚人,此刻卻面色慘白如紙,嘴唇沒有一絲血色,身體甚至微微搖晃,仿佛随時會倒下,她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烏黑的長卷發被汗水粘在臉頰。

“伊達前輩!”高木涉吓得臉都白了,驚魂未定地沖過來。

“這位小姐,真是太感謝你了!你……”伊達航心有餘悸,連忙向我道謝,濃眉下是真誠的感激。

我卻猛地擡手,用虛弱卻異常嚴肅的語氣打斷了他,目光緊緊盯着他:“伊達航警官,以後走路……一定要小心,看清楚周圍!不是每次……都這麽幸運。”

說完,我甚至沒有力氣去看他臉上的表情,也沒有理會高木涉的呼喊和那個肇事司機的狀況。

“等等!小姐!”伊達航和高木涉的呼喊聲被抛在身後。

因為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正在急促倒數:

【目标人物‘伊達航’存活确認,關鍵節點變更完成。所有既定營救目标存活确認,世界線變更度超過臨界值……時空穩定性修複中……】

【警告:宿主能量瀕臨枯竭,強制回歸程序啓動倒計時:10、9、8……】

我用殘存的意志力,朝着另一條更偏僻的小巷,跌跌撞撞地狂奔而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肺部像要炸開,眼前的景物開始旋轉、模糊。

【3、2、1……】

在拐入巷子深處、徹底脫離他人視線的瞬間,耀眼卻不刺目的白光,最後一次将我溫柔又無情地包裹。

……

七年時光,在修正後的時間線上平穩流淌。

松田陣平從未停止尋找那個神秘的女孩,警視廳的檔案,民間的線索,甚至動用了一些非正式的關系,卻始終一無所獲,她就好像從未存在過,除了留在他記憶裏的那個吻、那些眼淚,和那句“來自未來”的驚人之語。

三年前,他收到了那個神秘的警告後,立刻不惜代價聯絡上了降谷零,輾轉将消息傳遞給了身份敏感的諸伏景光,諸伏景光憑借預警,在身份徹底暴露前成功逃亡,潛伏到更深處,也徹底斬斷了與過去明面身份的聯系,直到組織覆滅前夕,他才與降谷零重新接上頭。

伊達航在那次差點發生的車禍後,更加注意安全,和娜塔莉順利結婚,生活幸福美滿。

所有人都活着,沿着修正後的命運軌跡前行。

這七年裏,他身邊并非沒有出現優秀的女性,但他從未有過任何開始一段感情的念頭,心底深處,那個幻影般的少女,那雙悲傷的眼睛,早已占據了一個無法忽視的位置。

萩原研二偶爾會打趣他是不是還在惦記“七年前的神秘小姐”,松田陣平通常只會回以一記白眼,或者乾脆利落地給他一拳,但從不反駁。

今天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休息日,松田陣平卻猛地從劇烈的頭痛中驚醒。

不是物理性的撞擊,而是如同海嘯般的記憶洪流,毫無預兆地沖垮了某種壁壘,強行灌入他的腦海。

爆炸的火焰……冰冷的墓碑……最後三秒的短信……

還有……少女明媚的笑臉……公寓裏溫暖的燈光……她抱着玩偶時溫柔的低語……伊豆的海風……戀人岬帶着淚水的吻……無名指上冰涼的戒指……她一次次消失時悲傷的眼神……和那句“一定要好好活着”……

“千奈……!”他捂着仿佛要裂開的頭,痛苦地低吼出聲,冷汗瞬間浸濕了額發和後背的衣物。

這不是夢!這些是……記憶!是原本應該發生、卻因為她的介入而被改變了的……“另一條時間線”的記憶!

幾乎在同一時間,隔壁房間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和萩原研二帶着痛苦呻吟的呼喊:“小陣平……我的頭……那些是……”

松田陣平甚至來不及确認幼馴染的狀況,心裏全部都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撕裂般的恐慌和渴望。

千奈!她付出了那麽大的代價改變了這一切,那她現在呢?她在哪裏?那條時間線改變後,她現在怎麽樣了?那些記憶裏最後的畫面,她蒼白虛弱到極點的臉……

他猛地從地板上躍起,迅速抓起車鑰匙,如同一陣風般沖出了房門。

黑色馬自達RX-7的引擎朝着記憶中那個公寓的地址疾馳而去,那些湧入的記憶碎片和原本“現在”的記憶交織碰撞,讓他頭痛欲裂,卻也讓那個地址清晰得如同烙鐵燙在心上。

到了公寓樓下,他連車都來不及停進車位,随意甩在路邊,三步并作兩步沖上樓梯,記憶中的門牌號近在眼前。

幾乎沒有猶豫,他拿出随身攜帶的工具以驚人的速度撬開了那扇并不算特別堅固的公寓門鎖。

“千奈!”

門被猛地推開。

客廳裏空無一人,整潔卻冷清,松田陣平的心髒狂跳,目光迅速掃視,然後,他看到了卧室門口,倒在地板上的那個纖細身影。

烏黑的長發散亂地鋪在地板上,襯得她露出的半張臉蒼白得沒有一絲生氣,她蜷縮着,一動不動。

“千奈——!!”

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松田陣平,他沖過去,跪倒在地,他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少女抱進懷裏,觸手一片冰涼。他顫抖着手指去探她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卻依然存在的氣流時,幾乎要虛脫。

“千奈?千奈!醒醒!看着我!”他焦急地呼喚,輕輕拍打她的臉頰,沒有任何反應。

沒有絲毫耽擱,他一把将她打橫抱起,以最快的速度沖下樓,将她安置在副駕駛,系好安全帶,然後跳上駕駛座。黑色馬自達再次化作一道疾影,朝着最近的醫院飛馳而去,一路上,他緊抿着唇,臉色鐵青,握着方向盤的手指用力到幾乎捏碎方向盤,不時側頭看向身邊昏迷不醒的人,眼底翻湧着近乎瘋狂的恐懼和後怕。

如果他沒有恢複記憶……如果他沒有立刻趕來……如果他再晚一點……

他不敢想下去。

·························

意識如同在深海沉浮,許久,才掙紮着浮出水面。

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我緩緩睜開了眼睛,入目是純白的天花板,空氣中彌漫着消毒水的氣味。

這是……哪裏?醫院?

我記得……我好像完成了所有的任務……然後……傳送回來了?回來了嗎?

視線轉動,然後徹底凝固在病床邊的椅子上。

那裏坐着一個男人。

一個穿着皺巴巴地白色襯衫,頭發淩亂,下巴冒出青色胡茬的男人,正伏在床邊,閉着眼睛,眉頭即使在睡夢中依然緊蹙着,他的眼下有濃重的陰影,臉色甚至比我還蒼白幾分,一只手卻緊緊地握着我的左手。

無名指上,那枚戒指冰涼的觸感,和他掌心熾熱的溫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松田……陣平?

是夢嗎?還是……我又穿越到了別的什麽時候?

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注視,他猛地驚醒,凫青色的眼眸瞬間睜開,裏面布滿了血絲,卻亮得驚人,他擡起頭,目光與我對上。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他握着我的手,猛地收緊,力道大得讓我感到一絲疼痛,卻也無比真實。

“松田……警官?”我的聲音乾澀沙啞,輕得幾乎聽不見,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和小心翼翼的希冀,“是……你嗎?我……是不是還在做夢?”

他俯身靠近,用另一只手輕柔地拭去我眼角的淚,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帶着我從未聽過的近乎虔誠的溫柔和歉疚:

“嗯,是我,千奈,我回來了。”

感受着他真實的體溫,聽着他熟悉的聲音,聞着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和薄荷氣息,我再也控制不住,淚水決堤般湧出,猛地伸出雙臂,緊緊環住了他的脖子,将臉深深埋進他溫暖的頸窩,放聲大哭。

“松田……松田警官……”我泣不成聲,只是反複喊着他的名字,仿佛這樣才能确認他真的存在,真的回到了我身邊。

松田陣平也緊緊回抱着我,他不斷親吻着我的頭發、我的額角,聲音同樣哽咽:“是我,對不起,千奈,對不起……讓你一個人等了那麽久,經歷了那麽多……對不起……我回來了,這次,再也不走了。”

“對不起……對不起……”他一遍遍低語,聲音哽咽。

病房門外,悄悄推開一條縫。

萩原研二、諸伏景光、伊達航,還有聞訊趕來的降谷零,幾人靜靜地看着病房內相擁哭泣的一對戀人。

萩原研二紫羅蘭色的眼眸微微泛紅,嘴角卻揚起欣慰的笑容,他輕輕将門重新掩上,對着其他幾人做了個“噓”的手勢。

“走吧。”諸伏景光溫和地笑了笑,藍色的貓眼裏滿是祝福,“給他們一點時間。”

伊達航撓了撓頭,爽朗地低聲道:“這下總算圓滿了。”

降谷零站在最後,看着關上的房門,紫灰色的眼眸中也漾開一絲釋然和祝福。

歷經生死相隔,跨越時空阻撓,被逆轉的命運之線終于再次緊緊纏繞。

漫長的冬天,終于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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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完結了這篇番外,求完結評分[害羞],等我休息一周左右再開始寫福利番外[狗頭叼玫瑰],我的坑品就是入V必完結[狗頭]

一打開後臺,三本書的評論區都出現了催更[笑哭],我錯了,我休息一天馬上寫[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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