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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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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頓了許久的筱月最後沉默着收拾完了桌上随意擺放的紙筆,一卷略微老舊的卷軸散開着落在地上,她盯着上面的救濟蒼生看了許久,才拿起了那卷不知道小姐什麽時候碰落的家規。

“要快點收拾了,不然小姐等急了。”筱月喃喃自語道。

白相渡打了個噴嚏,不過她現在這剛養好的身體能撐得起這身紅袍嗎,屋中人左右看了看最後才把手中的玉佩挂在了腰間。

她練字的庭院,離這裏不近也不算遠,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久筱月還沒有過來。

白相渡無意望向銅鏡裏面皮膚蒼白卻不失血色的人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鏡中人是自己。

男子模樣說不上,看着倒像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她沖着鏡中的自己勾了勾唇角,伴着敲門聲,白相渡才想起了自己的正事。

“進來吧筱月。”白相渡趁着說話的間隙,拿起了扇子,輕搖了起來。

筱月聽着門內刻意壓低的聲音,推開了房門映入眼簾的便是自家小姐含笑的望着自己。

“愣着乾什麽,還不快陪小爺出府。”

眼前少年模樣的小姐看着格外有生氣,筱月壓下了那不知名的情緒,應了聲好。

今年不知怎麽的,秋意來的格外的快,明明是早秋,樹上的葉子卻落了一地,風也比往年的都大了些。

馬車穩穩的就停在了街上,不是不想往裏面使,而是白相渡執意要下來自己走走。

街上的小販多了許多眼生的面孔,下了馬車,白相渡就直奔茶樓了,抓藥什麽的都是她的小伎倆。

只是聽說最近來了個新的說書人,講的故事格外的有意思,有筱月跟在自己身旁,她也不怕出什麽意外。

于是很多人都看到了白家小姐的貼身侍女跟在一個和白家小姐極像的少年身旁。

少年白色長靴,紅色長袍,容貌極好,宴春樓上的姑娘們都探出頭來看着朝着樓方向走來的少年。

“小公子來樓裏玩啊。”

“小公子,進來聽琴啊。”

“小公子,來樓裏奴家給您念書。”

嬌俏婉轉的聲音傳的遠遠的,樓上的姑娘各有各的漂亮。

宴春樓的牌匾是一個江南才子題的字,用的是上好的木頭,從此以後選的姑娘也都是讀過書的,來這的姑娘希望有像畫本子裏一樣的才俊給自己贖出去。

老鸨遠遠的一眼,也看出了少年一身的華貴,見少年果真朝着自己樓的方向走來,急急忙忙的也迎了上去,就怕怠慢了貴客。

“哎呀哎呀,小公子,第一次來玩吧。”

老鸨朝着少年甩手帕,想把人帶進樓裏。

少年卻笑眯眯的擡手揮開了手帕,清亮的聲音随之而來:“不必了。”

随即便領着筱月走進了一旁的茶樓。

少年直白的模樣,看的樓上的姑娘們皆是一愣,沒想到少年所去會是茶樓,而後嘆息般的散去了一部分。

白相渡也沒想到自己如此的受歡迎,進了茶樓身後的目光才消失。

樓裏面人滿為患,穿着粗麻布衫的男人和帶着蓑帽俠客模樣的人混坐在桌邊喝着酒聽着臺上說書人講話。

一樓座無虛席,汗味和酒味混雜在了一起,幾個孩童穿行在人堆中嬉戲着。

臺子中央的人臉裹得嚴嚴實實的,也是一副俠客裝扮,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讓臺下的聽客們帶入進去。

因為離得遠白相渡聽不清臺上的人說了些什麽,都是坐在桌椅上的人們都笑了起來。

茶樓中有筱月早早就定下的位子,樓裏等待的小二見到筱月跟前的白相渡快步就迎了上去。

“白公子,白公子裏面請。”小二拿着手中的抹布擦了擦手,領着二人朝着二樓走去。

走在走廊上,白相渡卻忽然停下了腳步,她側頭就和毫無表情,摔在地上的少年對上了視線。

少年臉色蒼白,眉心中淺淺的朱砂痣用白粉遮蓋着,卻不知道被什麽人用力的擦去顯得格外紅。

那張臉看着也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見過,眼睛也漂亮的驚人,像是下一刻便能把人吸進去。

見有人看着自己,少年也只是把頭轉去了一邊,像是不想被人看到他的狼狽樣。

“我爹被鬼迷了心竅,你以為我也會嗎?”随着聲音傳來,一個瓷杯被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杯子裏的茶水濺了少年一身。

“你這個男不男女不女的病秧子,就讓你試試被疼愛的滋味吧。”

因為包廂半掩着,白相渡也看不清說話人的模樣,只是覺得倒在地上的人有些許眼熟。

雖看不清屋內的全貌,可兩個健壯的男人,不知道從哪裏又冒了出來朝着屋中央的少年走了過去。

這場景一看便知少年的處境要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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