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秀選秀選秀!(2/2)
謝慈望着手,背上不知何時出現的劃傷,眼神閃了閃:“還是司禦不會觸朕的黴頭,傳旨下去安将軍帶兵南下,南蠻邊境百姓若是哀苦,踏平南蠻。”
身旁的太監領命後,閃身消失在了殿中,謝慈緩步踏出了大殿,雲梯下兩個渺小的身影,正一下一下的挨着板子。
“參見陛下。”
謝慈目光落向了身旁畢恭畢敬的侍衛身上,目光沒停幾秒,說了句平身,又望向了底下已經暈了過去的兩人。
“他們知錯了嗎?”
“兩位大人認錯了,但陛下沒有說停……”
“朕說話不喜歡重複,認錯了就拖下去,讓兩位愛卿在府中禁足些時日,什麽時候正讓他們出來了再放出來。”
謝慈眼神危險,身旁撲通一聲,那帶刀侍衛已經跪倒在地。
“是,手下以後一定會認真聽陛下說的每一句話。”
“沒有下次了。”
謝慈緩步走下先皇最喜愛的金邊階梯,鐵鏽味在嘴中蔓延着,每走一步鑽心的疼,最中的鐵鏽味就重一點。
在懷中摸出了玉瓶倒出藥片,胡亂塞了幾顆,才壓制住了心口那撕裂般的疼痛。
“離朕遠點,一直跟着朕乾什麽?滾!”
扶着胸口,眼睛眯了眯,停下了身向後望去,身後已經悄無聲息的跟了一群人。
為首的幾個太監,都是些半生不熟的面孔,在聽到他的話以後,原地停住了腳步,沒有再跟上來的意思。
謝慈握着手中的玉瓶,加速了腳步,回望身後卻不近,不遠依舊跟着一群人。
本就還沒有喝下安神藥,現在這些奴才都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那股滔天的怒意一下子就讓他的血液又逆流了起來。
手中緊握着的玉瓶應聲碎裂,玉片劃破了手心,血順着手心不斷的往下流。
身後原本默默跟着的人群從中急切的走出了個婢女,手中拿着手帕弓着身,臉色焦急的想要給他擦手。
“什麽人都想碰朕?不看看你是個什麽東西。”
謝慈松手把手中的碎片甩在地上,那有幾分姿色的婢女卻沒有絲毫後退的意思,反倒是又上前了幾步,抓住了他的手。
謝慈眼神陰暗,把抓住他手的婢女甩了出去。
婢女猛的摔在了地上,她側着頭眼淚要掉不掉,眼神卻忽顫忽顫的望着那尊貴的男人。
“陛下,奴婢只是想給陛下把手上的血擦掉,陛下,龍體為重啊。”她抽泣着,又端端正正的跪了下去,磕了個頭:“陛下,您不為自己着想,也為天下的百姓着想呀。”
“陛下不要生氣,傷了龍體,奴婢願意以死謝罪。”她字字泣血,說的真情實意。
謝慈幾步上前,靴底踏過自己的血液,停在了那張嬌小悲傷的臉上,那張小臉就那麽嬌生生的仰頭望着他,咬着唇像是在忍着眼淚。
心中那股劣性瞬間翻湧了上來,笑容陰鸷的彎腰靠近了婢女,伸手摸了摸那已經湊上來的臉頰:“那我就如你所願好不好。”
驚恐的神情取代了那股莫名的志在必得,謝慈扯出了別在腰側的長劍,抵在了那白玉般的脖頸上。
“殺了你,出了這口氣就不會傷龍體了,你可真是為朕着想啊。”
婢女身子顫抖着,卻憑着本能不斷的往後退,望着越來越近的劍鋒,眼中的淚止也止不住了。
她趴在地上連連磕頭,連話也說不出一句了。
“不是說要謝罪嗎,這是要反悔嗎,欺君可是要誅九族的。”謝慈蹲在了婢女的身旁,附在了她的耳邊:“我記得你好像還有個情夫吧,要不要我送他也下來陪你?”
婢女瞬間感覺整個人掉進了寒潭當中,她眼神瞬間凝聚,死死的盯着地面,卻不敢動彈。
“參見陛下。”
聲音從身後傳來,謝慈站直了身,朝後望去,就見悲懷王和司禦不知何時找到了他。
婢女擡起了頭,眼淚要落不落。
“陛下,這是在做什麽,落月怎麽跪在地上?”白許年目光落在了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落月身上,眼神思索了片刻道:“陛下我覺得這丫頭,生了副當主人的樣貌,不如填充後宮?”
謝慈眯了眯眼,手中握着的劍,卻沒有絲毫要松開的意思,目光也落在了他身旁的司禦身上。
“大人又逾矩了,陛下為天下蒼生操勞,這種小事大人就不用催了。”司禦溫聲說完,朝着青年作揖後回到了男人身旁。
白許年睫毛顫了顫,抿着唇,低下了頭,一言不發。
謝慈眼中的怒火燃燒着,厲聲問道:“選秀,選秀,選秀!白褚钰,你是不要命了嗎?”
青年低着頭,那身官服格外的修身,随着時間的消逝,看着沒了當初的不适應,可現在他看着卻有些悲傷。
謝慈摩挲着劍身,恍惚了一下,面前的一幕幕逐漸重疊了起來,手心的痛逐漸真實了起來,指尖扣着被劃傷的手心,望着那張臉,最後還是妥協了。
“罷了那就如白大人的意,司禦,把落答應送進後宮陪母後作伴。”
話落他收回長劍,拂袖朝着玉生殿快步走去,獨留着青年站在原地,血順着手心砸入地面,不出片刻就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