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王室都流行反差萌麽(2/2)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這個副本絕不是那麽簡單。獎勵副本?放松心情?輕輕松松的時光?
呵,主神什麽時候發過善心?補償和獎勵兩個詞語在主神的字典裏大概和陷阱是同一個意思。
事情,終于開始變得有趣起來了。
---
學院的守衛都認識雲雀,當然也不會有人去阻攔阿萊克修斯的愛馬,雲雀自己對于這件事也有清晰的認知,它在學院中狂奔,早就習慣了衆人不約而同的為它讓路,哪怕橫沖直撞也會被誇贊一句跑得真快
雲雀一路狂奔,最後在教師辦公樓門口才被阿萊克修斯勒住缰繩停了下來。
艾絲特坐在馬背上,身上裹着阿萊克修斯的披風。
那件披風很大,阿萊克修斯的身量比她高上不少,肩寬也差了一大截,把她整個人被圍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幾縷散落的碎發,這個造型成功地擋住了大多數探究的視線,但消息這種東西,就像鐵窗攔不住的自由的風,它不需要眼睛,不需要耳朵,自然有自己的傳播方式
當雲雀踏進學院大門的那一刻起,消息就已經開始在人群中流動了。
“王子殿下回來了……”
“他馬背上好像還有一個人?”
“是個女的,還穿着他的披風……你看見了嗎?”
“我當然看見了,我又不瞎——”
“是誰?”
“不知道,沒看清臉,但肯定是女的。”
“廢話,我又不瞎——”
阿萊克修斯翻身下馬,動作乾淨利落,艾絲特扶着他的手,從馬背上滑下來。她從披風裏探出頭來,目光越過阿萊克修斯的肩膀,打量着他到底帶自己來了什麽地方,然後她看見樓門口的藤椅上坐着一個人
那是一個中年女人
她手裏拿着一條織了一半的圍巾,手指短而圓潤,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塗着一層薄薄的透明甲油。她梳着一頭棕色的羊毛卷發,圓框眼鏡架在鼻梁上,嘴唇上塗着有些顯眼的紅色口脂。
她穿着一件剪裁精致的深藍色長裙,領口別着一枚刻畫着晨曦玫瑰和長劍的銀色的胸針,手腕上還有只細細的銀镯子,上面挂着幾個小小的鈴铛,她一動就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精致,典雅,顯然精心搭配過。
她看見阿萊克修斯騎着馬沖過來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把圍巾往旁邊一放,站了起來。
“阿萊克修斯!”她的聲音不大,但中氣十足,帶着一種無奈和嗔怪,“說過多少次了,不可以在學院裏縱馬。要是傷到人怎麽辦?”
她的手指點了點阿萊克修斯的鼻子,腕上的鈴铛叮叮當當地響個不停。
“哈哈哈!抱歉抱歉”阿萊克修斯雙手合十,做了一個道歉的姿勢,臉上是那種明知故犯且毫無悔意的笑,“今天有點急事。”
艾絲特探出頭來,小心翼翼地開口“不好意思,女士,殿下他是為了讓我不要遲到才……”
她的話沒說完,因為那個女人的眼睛落在了她身上,突然發出了一聲尖叫
“天啊!!!”
艾絲特被吓得肩膀縮了一下,下一秒,那個圓潤的身影以一種與體型完全不符的速度,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她面前,極度自然地拉住了她的雙手。
那動作太快了,快到艾絲特的本能地做出了反應,她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小臂的肌肉繃緊,肩膀微微下沉,重心往後移了一寸,甚至已經做好了掙脫的準備,幸好在最後一秒,她的理智追了上來。
她硬生生地把那股力道收了回來。手指放松,肩膀下沉的弧度變成了一個微微鞠躬的姿勢
“天啊!乖乖!”女人拉着她的雙手,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她的表情從震驚變成心疼,從心疼變成憤怒,最後乾脆擡起手,輕輕摸了摸艾絲特的臉頰,指尖溫暖而柔軟,帶着護手霜的淡淡香氣。
“你怎麽弄成這樣!?”
她轉過頭,狠狠地瞪了阿萊克修斯一眼,阿萊克修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下意識的退了退。果然,下一秒女人的手已經精準且熟練地擰住了阿萊克修斯的耳朵。
“阿萊克修斯!你這小子怎麽回事!?居然讓一位女士這麽狼狽地出現在公衆場合——你的王室禮儀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麽!?”
阿萊克修斯彎着腰,臉上陪着笑,完全沒有要掙脫的意思。他甚至主動往下蹲了蹲,讓自己更低一些,好讓她擰得更省力。
“姑姑,姑姑,”他連聲叫着,聲音裏帶着一點求饒的意思,“我真的錯了,而且,王室禮儀也不會讓你在大庭廣衆之下邊擰親愛的侄子的耳朵邊罵人的吧?”
女人的手頓了一下,“哼”了一聲松開手,在阿萊克修斯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貧嘴。”
姑姑……艾絲特在心裏把這個稱呼和記憶中的名字迅速對號
現任國王唯一的姐姐、瑪格麗特·珍妮·瓦萊裏安公主殿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風系大魔導師、王國唯一的女公爵、活着的傳奇……
關于她的資料,艾絲特在馬車上看過一些。那些文字把她描述成一個消瘦的、冷漠的、矜持而優雅的女人——金色的長發,高挑的身材,永遠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長袍,站在國會的最高講臺上,面無表情地宣讀着關于魔物淨化法案的修訂條款。
但眼前這個女人……和資料上的描述沒有半點相像,不說別的,連發色都對不上吧!?
與其說她是公主,不如說她更像一個會給鄰居送自制餅乾的阿姨,弄得艾絲特一時不知道如何對待她比較好……
你們晨曦王室都流行這種反差萌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