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一門外語的重要性（2/2）

女傭瞪大了眼睛，看着艾絲特熟練地打着手語

[你叫什麽名字？]

女傭有些震驚，但還是比劃起來[玫瑰。]

艾絲特看看她的紅頭發，比了一個肯定的手勢，她之前在一個怪談世界當過一陣孤兒院的志願者陪伴聾啞的小詭異，雖然沒有很久，大概只有一兩個月，但卻是正正經經的突擊培訓過一段時間的手語，沒想到現在還有機會用的上。

為什麽在那麽短的時間可以學會？呵，畢竟性命攸關的時候，人什麽都能學會的，除了數學，數學不會就是不會。

[很漂亮的名字。]艾絲特的手指在空氣中劃出一個“漂亮”的手勢[很适合你。]

女傭玫瑰的臉紅了紅，咬了下嘴唇[謝謝。]

艾絲特靠在椅背上看着玫瑰，忽然覺得這個早晨也沒那麽讓人煩躁了。她本來想擺爛，在床上躺到天荒地老的。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誰能想到此刻她坐在梳妝臺前，頂着一頭淩亂的頭發，穿着睡衣和一個還拿着掃把、不會說話的年輕女傭打手語呢。

簡單聊了一會，艾絲特得知玫瑰是窮人家的孩子，聽不見也不會說話，甚至不認字，但這也讓她脫穎而出，在衆多姑娘中得到了這份工作。她很珍惜，也很感謝維奧兄妹可以給自己一個養活自己的機會。

今天已經到了她打掃房間的時間，塞拉斯對傭人的要求就是盡量不要出現在艾絲特面前，不要打擾艾絲特，她看艾絲特的房門關着，不知道艾絲特到底在不在房間，所以才猶豫不決。

艾絲特笑眯眯地沖她比劃了一下

[你就當做沒有見過我就好。]

她的手指在空氣中劃出一個“無視”的手勢

[與之相應的，希望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別人。這是我們的秘密。]

玫瑰瞪大了眼睛，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她本以為主人絕不允許他們接觸的大小姐會是一個很難相處的人，沒想到這麽随和，她用力的點點頭，猶豫了一下，試探的詢問

[大小姐，我可以幫你梳頭發麽？]

她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示意艾絲特自己的手藝很好

艾絲特順着她的姿勢看過去，玫瑰的手确實很巧，哪怕藏在頭巾裏也能看見一點點精致的發鞭

她欣然接受，笑着說了一句

“好啊。”

随後然後意識到玫瑰聽不見，又用手語比了一遍[好。]

玫瑰的臉上綻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快步走到梳妝臺前，拿起那把象牙梳子，站在艾絲特身後，開始幫她梳頭發

艾絲特從鏡子裏看着玫瑰的手，看着那雙手在自己頭發間穿梭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困了。玫瑰的手指在她發間穿行，偶爾會碰到她的耳廓，溫熱的，乾燥的，帶着一點護手霜的香氣。她看着鏡子裏自己的頭發被一縷一縷地梳順，編起來……

[好了]玫瑰退後一步，從鏡子裏看着她，眼神裏帶着一種“你覺得怎麽樣”的期待。艾絲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那張精致的臉，還有那頭被編成側編發的金色長發。她欣賞了幾秒後滿意的笑了。這張臉，什麽發型都不會醜的。她站起來，從衣櫃裏挑了一條白色的長裙，又拿了一頂同色的寬沿帽子，在鏡子前轉了一個圈。

[謝謝，我很喜歡。]她沖玫瑰比劃了一下。玫瑰的臉又紅了，她低下頭，開始自己的本職工作，沉默是她脫穎而出的品德，自然也不會越界的去詢問主人換了衣服，戴了帽子，是要去哪裏？和誰？什麽時候回來？

小戀則完全沒有這樣的顧忌，落在艾絲特頭頂【宿主，你不是說今天不出門了麽？】

“我又變卦了不可以麽？”她的語氣輕快得像在哼一首小曲，帶着一種“我就是這樣的人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的理直氣壯。

她在鏡子前轉了個圈“這麽漂亮的樣子，當然要出去轉轉了，不然多浪費啊。”

她帶着小戀出了門，塞拉斯一早就去了王宮，宅邸裏空空蕩蕩，只有她自己的腳步聲在走廊裏回蕩。

她走過那些被晨光照亮的、一階一階的光影，穿過門廳，推開了宅邸的大門。早晨的空氣湧進來，清新又涼爽，帶着花園裏玫瑰花的香氣。

她臨時決定去城裏碰碰運氣。當然不是漫無目的地閑逛，她有一個模糊的方向，想看看能不能遇到些事件和線索，雖然嘴上說着想要休息，心裏還是想要盡快通關副本好回到家裏去。

回到那個有爸爸媽媽和那個混蛋哥哥的家，回到那個不需要做任何人、只需要做她自己的世界。

她的思緒被其他的事牽絆，以至于完全沒有注意到在她離開後，玫瑰放下了手中的掃把走到了梳妝臺前。她拿起那把給艾絲特梳頭的象牙梳子，舉到眼前，仔仔細細地看着梳齒之間那些纏住的金色發絲。

她伸出手，一根一根地把那些頭發摘下來，動作又輕又仔細，像在做一件需要很多耐心的事情，而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她把摘下來的頭發在指尖繞了幾圈，放進一個小盒子裏，然後走到床邊，從枕頭、被子、床單的褶皺裏把那些散落的發絲也撿起來，一根一根地放進那個小盒子裏，她的動作娴熟自然，顯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玫瑰把小盒子收好，拿起掃把繼續掃地，她的表情和剛才沒有任何不同，想是早就習慣了這樣的事情

打掃完畢，她整理好自己的清潔用品，看起來心情很好，退出了房間，慢慢關上了艾絲特房間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