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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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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在這發癫,快點滾出我的房間。如果再有下次——”艾絲特的目光落在了他那條為了讨巧特意露出來的毛茸茸的尾巴上

“我就把你的尾巴也剁下來。”

萊奧斯擡起頭看着她,那雙金色的眼睛裏的笑意還沒有收乾淨底下就多了一層新的東西。他慢慢站了起來,彎腰朝她行了一個誇張的、帶着嘲諷意味的空手脫帽禮,嘴角還挂着那抹欠揍的笑容。

“遵命,我的大小姐。下次見面,我會帶着禮物來的,保證比那只耳朵更合乎您的心意。”

他面朝着艾絲特,慢慢後退到窗口,筆直的從窗戶倒了出去。窗簾在他身後飄了一下後落了下來,夜風從大開的窗戶鑽進來,帶着花園裏泥土和青草的氣息。艾絲特走到窗邊把窗戶關好,拉上窗簾,把那讓人心煩的一切都隔絕在外。

她轉過身,看着地上那片被血腐蝕得坑坑窪窪的地毯和散落一地的棉花、布料,只覺得更氣了。那只被撕開、沒了一只耳朵的兔子布偶躺在牆角,棉絮從破口裏湧出來,像一攤被掏出來的內髒,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晦氣。

她把地毯随便卷了卷,堆在牆角,準備眼不見為淨。羊毛地毯比她想象的重,卷起來之後像一根巨大的、沉甸甸的圓柱體,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它推到角落裏。它靠在牆上,歪歪斜斜的,像一具被草草包裹起來還沒來得及處理的屍體,地毯一卷起來就看見了當初小黑留在地板上的猙獰的爪痕

……這個房間沒法要了

她嘆了口氣,用兩只手指捏起地上的那只被抛棄的三角耳,十分嫌棄的把它扔進了垃圾桶,回過頭時看到了自己随手扔在門口的書包,她剛把它撿起來就在書包裏發現了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一個信封

艾絲特疑惑的把它抽出來,舉到眼前反複打量,這個信封相當簡陋,既沒有時下流行的華麗紋路也沒有像大小姐們平時那樣熏香信紙,沒有署名,也沒有發件人,甚至沒有封口的油蠟。誰會給她寫信?還送得這麽……偷偷摸摸,大概是趁她不在的時候塞進來的

所以是,情書之類的東西?自己那無法遮掩的魅力終于連npc都無法阻擋麽

艾絲特勾勾唇角拆開信封,把裏面的紙張取了出來,簡單的一張紙,卻和她想象中的情書完全不同。

紙張上沒有任何字跡,反而是貼着一條條從報紙上剪下來的大大小小的單詞

相比情書,這更像是一封粗糙的犯罪預警,心之怪盜團參上是吧……

她吐過槽後才開始看信件上到底寫了什麽

“小心阿萊克修斯離開王都危險”

……

艾絲特有些洩力的坐在書桌前,感覺自己久違的有點頭痛,因為在卡萊莎那裏找到了有趣東西的興奮感都慢慢褪去,她是真的沒有精力再和這幾個男人來回拉扯了,甚至開始懷念那些只用一路打殺過去的末日副本,連那些面目可憎的喪屍在她的記憶中都變得可愛起來,其實,零零壹還是蠻清楚她真正适合什麽副本的……要是有飯吃就更好了

她的手指輕輕摩挲着信紙的邊緣,雖然信的主人因為并不想暴露身份做得十分小心,但範圍縮小下來其實可選的人選非常少,在這種接近劇情末的時候絕不會突然出現新的毫無背景的npc,所以這個“好心人”一定是她認識的人,是一個有機會把信封塞進她書包、又不會引起任何人懷疑的人

或者說,找到這個好心人是誰真的重要麽?說到底,還是讓她小心阿萊克修斯

現在這個狀态,與其說找到誰想殺她,不如說現在應該考慮誰不想殺她吧

艾絲特站了起來,把擋路的布偶踢到一邊,自己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萊奧斯自然不用說,想把她吞吃入腹的欲望幾乎毫不隐藏

卡米爾是個神經病,艾絲特從不懷疑狂信徒能做出什麽離譜的事出來

塞拉斯一早就是一副古怪的态度,地下室的東西更是讓她脊背發涼,懷疑他有什麽古怪的愛好

至于阿萊克修斯……明明是一直都是一副自我奉獻救世主的樣子,可為什麽被反複提醒小心的也是他呢

她想起他畫室裏那些畫,那些燒傷的居民,哭泣的婦人,饑餓的孤兒。每一張臉都在看着畫面之外,每一雙眼睛都在訴說着“救救我”。他畫那些畫的時候在想什麽?他想的到底“我要救他們”還是“只有我能救他們”

快點結束吧……她的耐心快要消失殆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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