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子大樓【6】(2/2)
綠光顯現,鄭正常的編號為“面具kswl”。
剩餘幾人争先恐後,紛紛帶上面具,擁有了獨屬于自己的編號。
林昭和雙馬尾抱臂看戲,這些編號千奇百怪,乍一看像是些遠古人類留下來的神秘符號,但倒也能用中文翻譯出來,比如什麽“ulsl”“yyds”“ber”“hhh”之類的縮寫語,以及“!@#$%^ap;*”這樣的亂碼。
他們嚴重懷疑編號是随機生成且故意耍他們玩的。
雙馬尾啧啧咂舌,“這嘴臉,變得比老王家的二愣子睡在狗窩裏,突然發現枕邊有坨新鮮熱乎的狗糧,而老黃狗正吐着舌頭沖過來護食的時候還快。”
衆人:……
面具Y:“在工作期間,面具不可摘下,不可擅離職守,要随叫随到,否則,倒扣工錢。”
“你的意思是,我們還有工錢?”周子禮問。
面具Y:“自然,戲子大樓是正兒八經的以提供周全服務為主要盈利手段的男模店,你們也不是奴.隸,既然乾了活,自然是有工錢的。”
鄭正常:“有多少?”
面具Y:“吃住全包,我這邊每天會在服務員的個人賬戶存入人格抵扣券,每張價值50%人格,來日若在戲子大樓消費,可用抵扣券支付。”
“現在,各位需要乾活了。”面具Y指指不遠處的待客區,“滿足顧客的一切需求,給顧客提供最周全優質的服務,就是你們的工作。”
“另外,鑒于你們私自摘
主子?林昭眸光閃爍。
幾人不情不願地往待客區挪步,行至半途,鄭正常才敢小聲道,“還說不是把我們當奴.隸使喚,我們需要多餘的人格時沒有,不需要了,就什麽都有。”
周子禮:“起碼是有好消息了,不出意外的話,現在只需等五天後,我們就可逃出戲子大樓了。”
“各位是不是忘了什麽?”編號為“面具!@#$%^ap;*”的老者劉海行突然停住腳步,他回過頭,意味深長地看向還在原處的林昭和雙馬尾。
他們的面具與面具原住民有所不同,面具原住民的面具,像是與面具人的臉融為一體,眼窩、鼻子和嘴巴處的口子黑漆漆的,無論怎麽看,都只能看見詭異的空洞。
而他們的面具就是普通面具,幾處口子留出很大的位置,可以通過那口子清晰地看見他們的眉眼,甚至是沒有故意隐藏起來的情緒。
這下對上劉海行那雙渾濁幽深的眼睛,雙馬尾不由得汗毛一聳。
那雙眼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只要多看兩眼,就會被瞬間吞噬。
雙馬尾暗暗咽咽口水,挺挺肩膀,走過去,故作鎮定道,“你們的話我可是聽見了,怎麽,想殺人滅口啊?”
林昭也慢悠悠走過來,周子禮頓時明白了,他往回走,向面具Y确認,“請問,這妹子和林昭的賬單呢?”
幾人頓住腳步,一雙雙眼睛看過來,面具Y不慌不忙,只稍動手指頭,對面那巨大投屏就顯示出兩人的賬單。
和剛才查詢的一樣,林昭和雙馬尾陳蕪都消費了30%人格。
“看來我倆還是顧客。”陳蕪看向林昭,帶着些許惋惜,“我還以為能體驗一把當女模的感受呢。”
“問題就在這裏,”周子禮折返,面色凝重道,“你們現在是顧客身份,按理來說,至少要支付30%人格。”
“是啊,”林昭不緊不慢道,“不過你們不必擔心,說好各憑本事,所以我自己欠下的債,我自己會還,絕不會麻煩你們。”
“你打算怎麽還?”張天松現在最在意他這條命了,他緊張兮兮問道。
林昭抱臂而立,聞言,聳聳肩膀,“還沒想好,畢竟我這也沒有多餘的人格,要是結賬,我可能就要被抽成乾.屍,不體面地死去了。”
“不行!”張天松頓時提高音量,“你死了無所謂,可別連累我們,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破局之法,誰也不能觸發回……”
張天松生怕自己的話回來留下痕跡,語調急促一轉,沒有把“回檔程序”四個字喊出來,而是道,“誰也不能往回走!”
在剛才走出那個包間之前,他們都巴不得快點觸發回檔程序,結束這該死的“同生共死”的詛咒,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裏。
可是現在,他們都已看清局勢,劇情會改變,觸發回檔程序,下一回會是個什麽局面,誰也無從得知。
但根據虛拟屏提供的信息,他們能夠确定的是,第三次逃生,其艱難程度比前面兩次有過之而無不及,甚至可能是個比第一次還要糟糕的死局。
所以,眼下有了最優解,誰也不敢做一個瘋狂的賭徒。
虛拟屏還提醒他們,對他們來說,從包間出來的是同類,其餘的都是虛拟世界的NPPC的死活并不會觸發回檔程序。
也就是說,想觸發或不想觸發回檔程序,他們只要顧及同類就行,或幫助、或提防、或利用。
現在,需要考慮的範圍更小了。
已經成為男模的六個中老年人只要安分守己,茍到五天後就能活着見到第六天的太陽,但是欠了“一屁股債”的林昭和陳蕪稍有不慎,就能讓六個中老年人全盤皆輸。
“你們說實話,”張天松極力忍着才沒發脾氣,他陰恻恻道,“你們是不是想逃單,拉我們一起死?”
林昭攤攤手,“沒有啊。”
陳蕪挑眉,無辜道,“你看我像是那樣的人嗎?”
林昭贊同地點點頭,“不過,要是想盡辦法,使出渾身解數,也實在支付不起這賬單,我也只能聽天由命了,到時候怕是難逃一死。”
“而且,是今晚零點前。”林昭不動聲色觀察幾人,故意強調道。
張天松:“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今晚零點前?”
林昭:“我也是剛聽說,賬單每日一結,要是今天過去前顧客還不結賬,戲子大樓的監測系統一律當逃單處理。”
陳蕪細想,恍然大悟,“有這麽回事,是上一局那面具E親口跟我說的,小姐姐,你不說我都沒注意,現在我才明白面具E為什麽跟我強調這個時間節點。”
原來面具E跟她說的逃出去,是在等時間,面具E故意向陳蕪隐瞞結賬的支付方式一事,等時間一過,陳蕪可能就會變成死人被扔出戲子大樓。
可謂細思極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