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子大樓【13】(2/2)
“從來到這裏這段時間,我可是發現了,她和那個面具X走動頻繁,交往密切,我現在嚴重懷疑,她是不是背地裏和面具X達成了什麽交易,她引.誘我們去尋找別的生路,實則是幫助面具X引誘我們觸犯規則,好自己得到什麽好處。”
“畢竟如果五天後我們真能全部逃出戲子大樓,沒有人貢獻人格,這裏的主子就一點兒好處都撈不到了。”
張天松邏輯清晰,分析得有理有據,幾人一時間無法反駁。
面對艱難抉擇之時,人類總是會下意識地給予長輩幾分信任,鄭正常看向劉海行,問道,“叔,你怎麽看?”
幾人紛紛投來目光,劉海行擰着眉心,許久,他壓着嗓音道,“靜觀其變吧。”
陳蕪和張天松已經表明态度,鄭正常和宋簡聞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宋簡:“公平起見,這件事我會找機會和另外幾個人說一下,至于信不信,也都由他們自己,免得到時候出了什麽事,賴我們故意隐瞞。”
陳蕪沒什麽耐心,就站起身往外走,“那可是說好了,靜觀其變,可別鬧出什麽事連累大家。”
幾人聊了幾句,也陸陸續續離開包間。
與此同時,嘴上說着不必跟着,實則親自跟上來,并躲在包間外偷聽的面具X從臨近的樓梯口緩緩平移出半個腦袋。
他身後的面具Y捧着那本實錄,那是林昭前腳放進包間,面具X後腳就拿了出來的,就是為了林昭和他的同類對峙時能“死無對證”。
面具Y:“主子,看樣子,他們并不相信林昭的話,這樣一來,游戲豈不是變得無趣了。”
面具X卻搖搖頭,“我說過,人性是人類最大的弱點,只要埋下了懷疑的種子,人性自會讓他們抓耳撓腮,坐立不安,然後将他們帶到他們該去的地方。”
面具Y:“那接下來……”
“什麽都不用做,像往常一樣,別演得太假。”面具X輕嘆一口氣,“只是可惜,戲子大樓的另一個謎底終究還得由我們去揭曉,是我高看她了。”
面具Y欲言又止,面具X瞥他一眼,示意他說,面具Y就問,“他們這麽多人,主子為什麽格外關注林昭?”
面具X:“無聊,找點樂子,與聰明人博弈,是件有趣的事。本來以為她是個聰明人,現在看來不過如此,她連這麽拙劣的陷阱都沒發現,與我博弈,倒是辜負了我的期待,掃了興致。”
面具X說完,轉身往樓上走,“好好盯着他們,這局游戲,玩不長久。”
面具Y:“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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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整,顧客來了幾批,又走了幾批,總算是閑下來了。
面具Y在大廳吩咐鄭正常和張天松,讓兩人幫忙通知其他服務員,說白天顧客少,讓所有服務員十二點整到休息間一起用餐。
彼時林昭就在二樓的走廊上,她站在正對着吧臺的地方,正好可以看見與高牆融為一體的時鐘。
林昭的聽力不錯,即使距離不近,也聽清楚了面具Y的話。
她的指尖在欄杆上輕點,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這裏的時間有問題。
從神秘閣出來後,陳蕪說的那些話就引起了林昭的懷疑,林昭向來謹慎敏銳,所以,為了不放過任何線索,她讓陳蕪配合她演了場戲。
因為要隐藏痕跡,留個底牌,不能明目張膽,她就假裝和陳蕪不睦,實則是讓陳蕪去樓下盯着,看看有什麽異常。
而陳蕪不負重托,果然發現了時鐘運轉的異常,在與林昭拉扯上樓時,陳蕪暗中給她打手勢傳遞信息。
據陳蕪觀察,從她從神秘閣回到一樓,時鐘悄然變化過兩次,“十二點零九分三十秒的時候,也就是我剛回到一樓不久,時針悄然轉了一圈,它每到一個刻度,都停了一會兒,此時分針和秒針都随之暫停了瞬間,等到時針變化完,重新運行,時鐘繼續正常運行。”
“第二次,十二點三十四分十五秒的時候,秒針在眨眼間跳到了四十秒。”
這個過程非常快,只是一兩秒的功夫,若不是陳蕪目不轉睛盯着,根本不會發現。
陳蕪借着遮掩,快速地給林昭打着手勢告知,這是她們約定的暗號,就算留下痕跡,這裏的NPC估計也看不明白。
陳蕪本想在包間裏給林昭詳細解釋的,但是林昭卻阻止了陳蕪,陳蕪就知道,是隔牆有耳,不能明說,于是她就繼續和林昭演戲。
而剛才面具Y說,白天顧客少,意思是,現在的“六點”,是白天的六點,而不是傍晚的十八點。
林昭淩晨睡去,從VIP包間醒來,到遇上陳蕪時,陳蕪分明說那時是早上八點,這個時間,一直忙活到早上才允許去休息的周子禮能證明。
等到她們進了趟神秘閣,二十來分鐘的時間,到樓下時鐘卻顯示是十二點多,這是時鐘第一次異常運行。
第二次,是秒針的跳躍,而這次異常距離林昭從樓上下來只隔了幾分鐘。
那麽在秒針跳躍的時候,林昭應該在從四樓匆匆進入二樓208的包間藏書。
等到林昭與衆人對峙,不歡而散,直到此時此刻,按照正常來說,現在應該是傍晚六點,而不是早上六點。
但是,如果算上多轉了一圈的時針,也就是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的十二小時的話,現在的六點是白天六點,就能說得通了。
可是,這中間觸發時鐘異常的機制是什麽?
如果沒有觸發機制,時間任意加速流逝,貌似也不能改變他們必死的局面,那麽,布下這個局的人如此行事,難道僅僅是順手為之?
林昭神情凝重,或許,這就是等待她去揭曉的第二個謎底。
而這,是她目前的底牌,也是她可能找到乾擾源的線索,絕對不能被控制中樞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