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花園【4】(2/2)
林昭的臉色冷了幾分,隐隐有雨絲飄下來,她故作擔憂道,“看這天馬上要下雨了,這會兒水面不平靜,你要是不敢……”
健壯男:“有什麽不敢的,我以前還試過在臺風天的時候去野泳,別說這區區小雨,就是下雹子,我也照樣游得過去。”
“不過,”健壯男的目光落在林昭身上,他摸着下巴,“我可以為大家身先士卒,但如果真能從這游出去,等出去了,咱倆認識一下?”
林昭爽快道,“可以。”
健壯男當即拍着胸口,“一言為定。”
最終健壯男和刀疤臉兩人一起渡河,一來有個照應,二來刀疤臉也迫不及待地想從這裏出去,并且對自己充滿自信。
雨點越來越大,果然下起了中雨,不遠處靠近河邊的地方長出幾棵大葉子的水芋,他們便一人折了一片用來遮雨。
再看兩人已經游出二十多米,他們的身影在越發洶湧的水面上上下起伏。
三個男人翹首以盼,他們的身影越來越小,不過林昭視力不錯,她的視線始終盯着兩人。
阿茵沖他們撇撇嘴,做了個“嫌棄”的表情,小聲道,“呸,沒素質,阿昭,那人擺明對你心懷不軌,你居然還答應他的要求啊。”
林昭:“沒事,他有沒有命回來,還未可知。”
眼見兩個身影距離光束橫欄越來越近,刀疤臉似乎體力不支,漸漸和健壯男拉開了距離,并且勉強在水面上維持呼吸。
幾分鐘後,衆目睽睽之下,健壯男真的觸碰到了光束橫欄,下一秒,光束橫欄散發出白光,健壯男的身影“唰”地消失在水面上。
三個男生拼命揉着眼睛,肚腩男呆滞道,“這是……成功了?”
緊身褲:“剛才都看見了吧,他觸碰到橫欄就消失了,且沒有觸發讀檔,這不就是成功逃出去了嗎?”
由于風浪太大,才移開一會兒目光,刀疤臉也看不見了,且許久都沒有見他游回來,三個男人堅信他們已經穿過橫欄成功逃出了秘密花園,紛紛激動地規劃着逃離計劃。
眼下雨越來越大,水面暗流湧動,存在未知危險,對體力不夠或不熟悉水性的人來說,想要游到河中央太困難了。
肚腩男:“既然已經知道怎麽逃離了,咱們先回去等着,明天雨停了就出發。”
其餘兩個男人表示同意,緊身褲沖幾個女生吹了個口哨,調侃道,“美女,你們不會游泳,想要從這裏出去怕是有點困難哦,要不要哥帶帶你們啊?”
阿茵瞪着他,咬牙切齒道,“用不着,先管好你自己吧。”
緊身褲一臉不爽,冷哼一聲,大笑着,和其他兩個男人往回走,先找地方落腳了。
幾個女生目送他們離開,小聲蛐蛐兩句,白裙子說,“竟然真的這麽簡單嗎?”
齊肩發女:“如果說侵奪區的界限是橫欄,只要跨越橫欄就算逃離成功,那麽就算我們不會游泳,只要找到另一邊的橫欄所在處,是不是也可以逃出去?”
牛仔外套女:“有道理,要不明天我們去周圍走一走,看看秘密花園其他的界限在哪,畢竟,這河要游過去,一百多米呢。”
“我同意,我不會游泳,斷然是過不去的。”白裙子緊接着說,“如果到時候沒找到別的界限,我們再想辦法。”
三個女生一喜,很快達成共識,覺得自己逃離有望了,白裙子對林昭說,“我們三個先拿一桶水回去,你們回了沒?”
林昭微微皺起眉頭,望向剛才刀疤臉消失的地方,阿茵急切道,“你們明天不去找土了嗎?”
白裙子一臉不解,“這逃出去的路都在眼前了,還管它什麽找土種花啊。”
阿茵還想辯解,告誡她們這件事沒這麽簡單,可她們轉身去洗了把臉,并拿桶提了大半桶水往回走了。
林昭沒有說話,陷入沉思,農婦更是茫然,阿茵說,“阿昭,在想什麽?”
林昭:“沒什麽,我們也先回去。”
這會兒雨小了些,幾人身上幾乎濕透,躲不躲雨已經不重要了,于是林昭、阿茵和農婦三人提着兩桶水往回走。
走到落腳的屋子不遠處時,聽見一陣争吵聲,聲音是從她們選定的屋子傳來的,門口還有個男人在暴力地清理茅屋上的黃符和布條。
先回來的三個女生把桶放在門口處,白裙子在門口與清理黃符的男人拉扯,提醒他最好不要動這些黃符。
白裙子:“這東西是鎮宅用的,你別給我們招惹來什麽不乾淨的東西。”
男人嗤笑道,“老子才不信什麽鬼神,你要是害怕就走啊。”
白裙子:“這個屋子我們已經選了,你們是要強行霸占嗎?”
男人理直氣壯道,“我們剛才來的時候,這裏可沒人,現在你不知道從哪跳出來,說是你們的,我們就得拱手相讓?做夢。”
白裙子:“我說的是實話。”
男人擺擺手,不耐煩道,“反正你跟我說沒用,要是有意見,你跟他們說去,我什麽都不知道。”
林昭三人快走兩步回到屋子,白裙子沖她們哭訴,“你們終于回來了,他們這群人說也要在這歇腳,還說先來後到,要是我們要住,就得替他們把屋子打掃乾淨以作報酬。”
“哪能這麽不講理,這屋子分明是我們先選定的。”農婦沖男人喊,男人壓根不理她。
林昭把桶放下,徑直走進屋子,阿茵緊随其後,此時屋子裏烏泱泱的,有十來個人,男女都有。
他們勾肩搭背,坐在髒兮兮的木凳木桌上閑聊,屋子一下子顯得十分擁擠。
牛仔外套女和齊肩發女還在據理力争,然而在他們看來,她們如同兩個聒噪的小醜。
剎那間,察覺到有股陰郁而冷漠的氣息飄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過去,屋子陷入了一段短暫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