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接過信（2/2）

雖然仍是自治，但地位大不相同。

“還有一事。”瑤草看向李老實，“李司主這些年為城中民生操勞，勞苦功高。我欲在鎮撫司下設民政司，你任司主，正七品，專司戶籍、田畝、賦稅、赈濟等事。”

李老實激動得老淚縱橫：“屬下……屬下何德何能……”

“這是你應得的。”瑤草溫聲道，“另外，王老漢任農事司主事，正八品；魯工匠任工造司主事，正八品；劉大夫任惠民藥局主事，正八品；柳氏任織造司主事，從八品。”

她頓了頓：“所有任命，三日後正式公布。屆時設宴慶祝，讓全城百姓都高興高興。”

衆人領命而去，個個腳步輕快。瑤草獨自留在議事堂，将那份委任狀仔細收好。

有了這個身份，很多事情就好辦多了。

“城主，”青禾輕手輕腳地進來，“曹通判求見。”

“請他進來。”

曹慎進來時，臉上帶着少見的笑容：“恭喜城主榮升鎮撫使。”

“曹通判不必多禮。”瑤草示意他坐下，“夫人和小姐可安好？”

“都好。”曹慎點頭，“小女已經能出門走動了，今日還說要來謝城主。只是……”

他頓了頓：“只是下官聽說，朝廷的嘉獎令裏，并未提及為下官平反之事。”

瑤草看着他：“曹通判失望了？”

“不敢。”曹慎苦笑，“下官本是戴罪之身，能得城主庇護，保全妻女，已是萬幸，豈敢奢求更多。”

“朝廷的嘉獎令不提，不代表我忘了。”瑤草淡淡道，“我已經給張知州去信，請他重審你當年的案子。另外，也從陳府繳獲的罪證中，找到了能證明你清白的材料。只是……此事需要時間。”

曹慎猛地擡頭，眼中閃過希望的光芒：“城主……您是說……”

“我說過，你既是寧州城的人，我就不會不管你。”瑤草看着他，“但你要有耐心。朝廷的案子，翻案不易，急不得。”

曹慎站起身，深深一揖：“城主大恩，曹某……曹某不知如何報答。”

“好好活着，就是報答。”瑤草擺擺手，“去吧，好好照顧夫人和小姐。等你的案子平反了，我另有任用。”

送走曹慎，瑤草去了後院。

那裏有塊小菜地，是青禾和豆子打理的，種了些蘿蔔、白菜，還有幾株番椒。秋日的陽光灑在菜葉上，綠油油的，生機勃勃。

她蹲下身，拔了幾棵雜草。泥土的清香撲面而來，讓她紛亂的心緒漸漸平靜。

“城主，您怎麽自己動手了？”青禾跑過來，“讓奴婢來就好。”

“沒事，活動活動。”瑤草站起身，“青禾，你想不想……也謀個差事？”

青禾一愣：“奴婢……奴婢能做什麽？”

“你識字，會算賬，做事細心。”瑤草道，“我想在鎮撫司下設一個‘內務司’，專管文書檔案、錢糧賬目。你來做司丞，正九品，如何？”

青禾吓得連連擺手：“城主使不得！奴婢……奴婢只是個丫鬟，怎麽能……”

“丫鬟怎麽了？”瑤草看着她，“柳氏以前也是丫鬟，現在不是做得很好？豆子也在學廚，将來也能獨當一面。青禾，亂世之中，女子更要有一技之長，才能立足。”

青禾咬着嘴唇，眼中淚光閃爍：“奴婢……奴婢怕做不好，給城主丢臉……”

“做不好就學。”瑤草拍拍她的肩，“我會讓文先生教你。青禾，你跟着我五年了，我知道你的能力。相信自己。”

青禾用力點頭，眼淚終于落下：“奴婢……奴婢一定好好學！”

午後，瑤草去了學堂。今日學堂裏格外熱鬧——吳先生正在教孩子們念《三字經》。朗朗的讀書聲飄出窗外，在秋日的空氣中回蕩。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瑤草站在窗外，靜靜聽着。

“城主。”吳先生發現了她，連忙出來。

“吳先生不必多禮。”瑤草道，“孩子們學得如何？”

“都好，都好！”吳先生滿臉笑容，“尤其是石頭那孩子，過目不忘，已經能背整本《千字文》了。城主，咱們學堂是不是該……擴大一些？現在只有三十多個孩子，可城裏适齡的至少有兩百多。”

瑤草點頭：“是該擴大。這樣吧，你在學堂裏挑幾個學得好的，讓他們做小先生，幫着教更小的孩子。等明年開春，再建兩間教室，多請兩位先生。”

“太好了！”吳先生興奮道，“城主，老朽有個不情之請……能不能讓女子也來學堂讀書？城中有不少女孩子，聰慧得很，只是……”

“可以。”瑤草當即同意，“不僅女孩子，婦人若想識字，也可以來。白天孩子上課，晚上開夜校，教成人識字算數。這件事你拟個章程，需要什麽，直接找李司主。”

“是！是！”吳先生激動得聲音都變了。

離開學堂，瑤草去了船塢。四艘快船已經全部下水，第五艘也接近完工。魯工匠正帶着徒弟們趕工，見瑤草來了，連忙迎上來。

“城主，您看這艘，比前幾艘都快！”他指着新船，滿臉自豪，“小人改進了帆索，順風時能跑出箭一樣的速度！”

瑤草登上船，仔細查看。船體光滑，布局合理，确實比前幾艘又有了進步。

“魯師傅辛苦了。”她贊道，“等這艘船完工，我要給你記一大功。”

“不敢不敢！”魯工匠連連擺手，“能為城主造船，是小人的福分！對了城主，您上次說的那種水騎，小人試着造了一艘樣品，您要不要看看？”

“哦？在哪裏？”

魯工匠帶她來到船塢角落，那裏停着一艘造型奇特的小船——船身細長，只有一丈多長，沒有桅杆，全靠八支槳劃動。船頭裝着鐵質撞角，船身兩側有可開合的護板。

“城主請看，”魯工匠介紹，“這船輕，吃水淺，八個人劃，快得很。船頭撞角包了鐵皮，能撞穿普通船板。兩側護板打開，可以藏弩手，突然襲擊。”

瑤草眼睛一亮：“試試！”

小船下水，八個船工奮力劃槳。果然如魯工匠所說，小船如離弦之箭，在水面上穿梭，靈活無比。

“好！”瑤草贊道，“這種船先造十艘，配給水軍，專門用于偵察、突襲。魯師傅，你又立一功！”

魯工匠憨厚地笑：“能為城主效力，是小人的榮幸。”

從船塢出來，已是傍晚。

瑤草沒有直接回啞院，而是去了城外的河邊。夕陽西下，河水泛着金色的波光，對岸的蘆葦蕩在秋風中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