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光星看向面前那張一塵不染的長桌。
一陣沉甸甸的悶痛凝滞在他胸口的位置,沉郁而令人難過。
他要告訴元祖們,行星吞噬者的轉向是因為感知到了位面裂隙嗎?
他應該坦白嗎?是因為他從過去來到現在的塞伯坦,打開了兩個時空的裂隙,引來了行星吞噬者,導致了五面怪的全面進攻。這場末世浩劫都是因為他而起。
無論他做出什麽樣的選擇。
最後都只有一個死局。
輝天光能拯救這些生命,然而到了最後,這些生命都會逝去。
在天元年代的十三元祖和岩斧城的守衛們,伊裏斯以及治療師修普諾斯,他們都對第十四元祖心懷希望。
後世的塞伯坦,汽車人與霸天虎為了理念在這顆星球上戰鬥了數年,無論是擎天柱,還是威震天,他們都有着對和平的期盼,這種和平可能是溫和的,可能是暴力的,他們也本該有着未來。
他們從來不知道,最終結局早就已經寫好了。
……他浪費了汽車人戰士渦輪的生命。他奪走了一只狐貍原本應該有的未來,那顆火種與狐貍的火種融合。他選擇了自己的變形形态,一個脆弱的、孤獨的,不屈不撓的生物,始終為了自己的生命,頑強地活下去,然而當他做出這樣的選擇,整個世界都被他抛在身後,他成為了星球的災難,引發了整個星球的滅亡。
滅亡是個無休無止的循環……
天元年代的人需要知道事實,未來在塞伯坦等死的人們也需要得到真相……
那陣火種深處的悶痛沉沉地拖拽着他火種跳動的頻率。
片刻之後。
光星說:“輝天光還沒有出現。”
發聲器好像被無形的力量壓住,讓他說出這句話格外的艱難。
先覺天的全息影像望着他。
大概所有的元祖此刻都在望着他。在水晶城的另一端,全息影像大概始終都聚焦在他一個人的身上。
光星忽然覺得,沒有什麽不能說出口了。
“他在五面怪摧毀了塞伯坦後才會降臨在這個世界上。我不是輝天光,也不是救世人選。我是輝天光火種分裂後的碎片,恰巧落在了渦輪狐貍身上,變成了野獸金剛。”
他停頓了一秒,繼續說。
“……毀滅的結局是注定的,是在你們的過去、我們的未來,早已發生過的歷史,也是《聖約》裏書寫的未來。”
他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出自己會說這樣的話。
剛來到天元年代的時候,他甚至認為元祖們對《聖約》的相信是不可以思議的。那時他根本無法理解,為什麽這些元祖坦然接受犧牲的命運,并且依舊在守護塞伯坦,為什麽他們并不畏懼死亡。
“末日是我引起的。”光星說。
他空蕩的火種倉泛起一陣久遠的悲傷,仿佛這種悲傷從很久以前就停留在了他的火種中。
“現在的星球必然走向末日,我救不了它。”
“……”
“噢……”全息投影切換到了經天緯,“普神在上……”
馬克西姆嘆息道。
“看來終究還是沒有第十四人。”
……
元祖們靜默了許久,之後,他們開始讨論如何進行反擊。
會議持續了整整五個小時,期間先覺天處理了三次五面怪戰艦襲擾的警報,水晶城的能量盾也逐漸堅持不下去了。五面怪正在一點一點試探,直到找到突破口,或者展開一場漫長的拉鋸戰,直到水晶城再也沒有資源進行防守。
死星已經進入大氣層,這就是為什麽南半球的岩斧城大荒原看不到死星的存在。
光星沒有聽到仇恨。
元祖們并沒有因為既定的事實就怨恨成因,而是很快接受了輝天光會世界毀滅之後再現身這個事實,尋找解決的辦法。既然第十四元祖仍然不存在,那麽他們面前就只剩下了最後一條路。
滅亡。
光星微弱的火種仍然燃燒着,他無法聽見熟悉的火種隆隆跳動聲,整個機體都寒冷無比,他在維修室吸收了那麽多的能量,卻仍然感覺不到溫暖。
“可是即将抵達未來的行星吞噬者呢?”
經天緯說。
“我們可以把警告儲存在鐵堡檔案館中以警醒後世。”
“巴哈姆特蘇醒的時候整個鐵堡都被毀了——只要接觸到宇宙大帝的能量,巴哈姆特就會摧毀星球,沒有人會去喚醒不死鳥。”
“輝天光能夠喚醒不死鳥。”
“以塞伯坦毀滅作為代價。”
“五面怪早就想和我們同歸于盡了——”
“巴哈姆特會撕裂整個塞伯坦,它的攻擊是向着塞伯坦的,不是五面怪和死星,五面怪可能在巴哈姆特破土而出的那一刻,就駕駛着戰艦離開了。”
“有誰看到了震天尊?”
先覺天的全息影像向右側張望,再次問道,“有誰看到了震天尊和馬克西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