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年輕而叛逆的沈聽瀾(2/2)
那時的大陸,神明橫行,宗教和信仰如同空氣般充斥着世界的每一處角落。
沈聽瀾研習魔法之餘,閑來無事,化名成一位游歷學者,開始研習各大教廷的歷史。
研習着研習着,她發現了一個極其有趣的規律。
在她細致入微的考據下,她發現就算是被供奉的正神,有一個算一個,屁股都不怎麽乾淨。
比如生命女神。
在生命女神信仰最濃郁的時候,世界迎來了一次史無前例的大旱。
河流乾涸,土地龜裂,信徒們跪在神像前哭嚎,祈求神跡。
就在人類即将滅絕的邊緣(神殿記載是這麽說的,沈聽瀾持保留意見),生命女神終于顯露蹤跡,揮灑聖水,萬物複蘇。
從此,她的信徒遍布大陸。
但沈聽瀾翻閱了更古老的卷軸後卻發現——在生命女神顯露蹤跡之前,世界本來是風調雨順的,根本沒有大旱的自然征兆。
再比如光明教廷,又稱聖庭,沈聽瀾的老對頭和死對頭。
他們侍奉光明神,宣揚聖光普照。
光明神本來不是那個世界信仰最濃的神明,但在一次席卷大陸的恐怖瘟疫之後,人類十之八九的國度都轉而信仰光明神,險些把其他神明乾成了邪神。
瘟疫爆發時,光明神降下神谕,唯有信仰聖光者可得淨化。
可問題是,那瘟疫的源頭,偏偏是在光明神廟宇落成之後才突然爆發的。
總而言之,每一位被信仰的“正神”,在顯露神跡、收割信徒之前,人間必然有對應的災害。
那麽問題又來了。
災害是怎麽來的?
年輕的沈聽瀾還不夠老辣,或者說,她骨子裏的叛逆因子還沒被徹底馴服。
她一個根正苗紅,長在紅旗下,從小到大聽慣了反詐宣傳的好人覺得這簡直是一場荒謬的大型詐騙。
于是在一次光明教廷舉辦的祭典上,她當衆站了出來,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學者長袍,手裏搖晃着一卷發黃的古籍,用清脆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宣揚了這種叛逆觀點。
“諸位,為何神明總是災難之後現身?為何神明總與災禍同行?神愛世人,為何又漠視世人的生老病死與痛苦?神明,究竟是希望的拯救者,還是絕望的散播者?又或者,祂們兩者皆是?”
話音剛落,整個祭典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着,是狂風驟雨般的怒吼。
“異端!”
“亵渎神明!”
“燒死她!”
那一天,光明教廷的聖騎士們紅着眼,生命女神的祭司們念着咒語,甚至連平日裏隐世不出的其他神殿強者也紛紛出手。
各大正神聯手,向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發出了全大陸通緝令。
一氣之下,額,或者說走投無路,沈聽瀾轉身,直接投入了黑暗神的懷抱。
當然,在正式投入之前,沈聽瀾就已經在和那位傳說中的黑暗神眉來眼去了。
畢竟,黑暗神也髒,但人家髒的明明白白,人家心胸寬廣,人家藏污納垢,人家力量強大,沈聽瀾愣是從一百多歲活到了四百多歲才死。
莫名想到了過去那波瀾壯闊(藏頭露尾)的經歷,沈聽瀾輕笑了一聲,拉過被子蓋住肩膀。
還是星際時代好啊,這裏沒有宗教,沒有教堂,沒有一見到她就嚷嚷着要把她燒死的人類。
只有一個,心思深沉,但還算乖巧懂事的奴隸。
哎,也是把上上輩子學的東西忘得差不多了,竟然心安理得地享受起奴隸制了。
我也是怪物了。
沈聽瀾翻了個身,咂吧砸吧嘴,笑了學,自言自語:“我本來就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