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試探（2/2）

“那也不錯。”時行川點頭。

“你呢？今年不是也回家過年了？”秦薇看向她。

“是啊，不過我沒跟着走親戚，我和他們也不是很熟。”

“真好啊！”秦薇仰天長嘆，“可以過沒有煩惱的年。”

額……其實是有的。

時行川的腦子裏浮現出了孫哲平的影子。

見她忽然不說話，神情還是一副糾結的模樣，秦薇湊到了時行川面前。

“怎麽？不開心？還是有什麽煩心事？”

“嗯……”時行川猶豫了一下，這件事，她實在沒有其他可以商量的人了，要麽就是不知情的，要麽就是沒辦法讨論這種問題的。于是，她對秦薇斟酌着開口道，“是這樣的，我……”

“等等！”秦薇忽然叫停，“如果是你有一個朋友、同學、同事、親戚一類的問題，就不必說了。”

時行川咬牙：“我！是我自己行了吧！”

“嗯。”秦薇點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那請開始吧。”

一被打斷，原本組織好的語言都用不上了，她深深地嘆了口氣，決定開門見山：“我好像要談戀愛了。”

“……”秦薇一瞬間露出了一種看傻子一樣的表情，“這種情應該要說恭喜，但你這個好像是怎麽回事，要談戀愛了又是怎麽回事。咱們也快二十五歲了談個戀愛還有如此的不确定性嗎？”

“就是，不知道該怎麽和你形容……”

看着面前眉毛都快皺成蒼蠅的人，秦薇嘆了口氣，做了個“s”的手勢。

“來，我問你幾個問題。”

“好吧，你問吧。”

“第一個問題，他喜歡你不？”

“額，喜歡的吧。”

“哦，第二個……不是喜歡就喜歡你別害羞啊姐姐！”

“我才沒有害羞！”時行川羞憤地嚷嚷。

秦薇看了眼她俨然已經開始泛紅的脖子，翻了個白眼：“好好好，沒害羞，第二個問題，你喜歡他嗎？”

“我覺得這不能用喜不喜歡來概括。”

“廢什麽話啊，喜歡，不喜歡，二選一不會嗎？”

“你好兇啊……”她小聲嘟囔了一句，“喜歡。”

秦薇沒理會她的小聲蛐蛐，問了第三個問題：“那你反感和他肢體接觸嗎？”

都那樣了能反感嗎？時行川只好答道：“不反感。”

“嗯。”秦薇一副心裏有數的表情，點了點頭，“嗯，那你倆早晚的事。”

時行川，愣了愣，然後頗為狗腿地起身坐到了她旁邊的位子，很有求知欲地問道：“這，怎麽說啊大師。”

“很正常啊，像你這種沒怎麽正兒八經談過戀愛的人，在意識到自己即将進入一段親密關系的時候，不安是很正常的，特別是當這個人和你原本是朋友關系的時候。”

秦薇分析地頭頭是道，“等在一起了會代表什麽，首先代表你進入了一個新的環境，要接受這個人會共享你的私密空間，甚至未來幾十年會成為你從心靈到法律上最緊密的人。”

她伸手，還沒有碰到水杯，杯子就被時行川拿起，放到了她的手上。秦薇拿着小小的抿了一口，想說時行川如此谄媚的模樣估計全世界是沒有第二個人看到了。心下有些小小的得意，但該說的話還是得說完的。

“其次，當這個人從熟人變成戀人的時候，這也是個身份的轉變。如果一旦不合适，很可能未來連朋友也無法做成，徹底斷送一段良好的關系，這是一種風險很大的行為。”

“說得是啊。”時行川聽着頻頻點頭。

“是啊。”秦薇擡了擡眸子，看向她，“特別是你和孫哲平的關系已經斷裂過一次了，這種風險就更大了。”

“說得是啊……不對！”時行川的表情很是慌張，“你你你，你怎麽知道我說得是他啊！”

秦薇好無語：“不是姐姐，你要不反思一下你自己的交友圈呢？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能認識幾個新朋友啊。”她放下杯子吐槽道，“還有之前我問你新搬來那鄰居到底是誰，你看看你那個顧左右而言他的模樣。除了是他還會是誰啊！”

時行川被說得啞口無言，她沉痛反思自己。情商這一塊兒，她是不是有點太低能了。于是只好繼續虛心請教面前的這位大師。

“那，我現在應該怎麽辦啊？”

“嗯……”秦薇思考了一下，“如果是其他人的話，我會說順其自然就好了，畢竟暧昧期也是很快樂的。但你的話嘛……诶，別這樣看我啊，誰讓你有前科啊。”

她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長長的美甲敲擊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先學會不要逃避，主動去面對他吧。”

“主動面對嗎……”

“是啊，你會猶豫可能是因為不知道和他維持哪種關系比較好，也不知道你們到底适不适合談戀愛。這種事，你主動面對自行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聚會的最後，時行川還是買了點東西。買了兩個手工制作的陶瓷杯，形狀是兩只怪模怪樣的貓咪，店長說，一只是緬因，一只是貍花。

回到小區，臨上電梯的時候，時行川看到了正在取快遞的孫哲平。

“小川，回來了？”孫哲平也看到了她。

“嗯。”她點了點頭，腦子裏響起了方才秦薇的話。不要逃避，主動面對。

她咬了咬唇，壓下了內心想要直接逃跑上樓的沖動，開口道。

“我……買了張召喚師的卡，可以一起打競技場，應該比用牧師好玩。那個，我還買了倆杯子，可以給你一個。其實，我是想說……”

她緩緩擡頭，看向面前有些愣神的男人。

“我是想說，明天一起吃早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