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2/2)
現在宏業集團在b國背靠國內勢力,勉強抵擋住每天潮水般湧來的抗抑的人群。要徹底解決這一事端,免不了要求更有勢力的人物出面。所以宋少才千方百計過來巴結步宸。
宋少急地嘴皮子打結,翻來覆去幾句話對着步宸念叨,發誓只要班庭公爵能解決此事,宋家就是傾家蕩産也要報答老公爵。
步宸面色淡然,望着涕淚俱下的宋少。
門外偷聽的阮檸久久回不過神。
她活着麽大第一次見着現場官商勾結,穩住顫抖的手,悄悄用錄了一段兩人對話,拍了幾張照片後蹑手蹑腳離開。
阮檸扶着下樓的樓梯,渾身氣的齒冷。普通百姓的命就要葬送在高層權謀的陰謀中,無處伸冤了麽。
她腦子亂哄哄的,面對迎面走來一張張笑臉,恭敬地向她問好。阮檸木然點頭,聽不清自己說了什麽,只覺得眼裏一片暈眩。最後游魂似的到了最吵鬧的後甲板露天游泳。
這裏正在辦露天派對,音樂開的震天響。人們穿着泳衣圍在深秋的泳池邊聊天、打牌、玩游戲。
阮檸是步宸帶過來的女伴,走到哪裏都是全場的焦點。人們看她走來,老遠親切地擠過來打招呼,極力拉攏她一起玩耍。
游艇、派對、美食、音樂……阮檸看的眼花缭亂懵懵懂懂被拉上了一張牌桌。
她起初是不願意玩的。少爺小姐家裏有金山銀山,她只是小作坊家的女兒,知道兜裏有幾個子,沒不自量力到跟他們一桌,連連委婉推辭。
人群中有個人笑着說,阮小姐盡管打沒關系,輸了算她的。
說話的正是a國國民銀行大股東的千金,也是江翊皓簽支票那家銀行。這位千金比霸淩過阮檸的銀行千金家底還要豐厚百倍十倍不止。而霸淩過阮檸的那位,按家世是連步宸的停船的港灣都接近不了的。
阮檸推脫不過便上了牌桌。步宸說不定随時會下來,她也需要一個完美掩護隐藏好她做過的事情。
阮檸看了一圈,桌上的牌友大多是平時新聞裏聽過的豪門子弟。抓牌時,對面一手亮晶晶的鑽戒火彩閃的阮檸差點看不清牌路。
每個人身邊都坐擁右抱帥哥美女在懷,也有玩伴打牌,金主在旁邊伺候小心肝的。
大家勾勾搭搭的抱在一起,贏了便要親個小嘴。或者打着打着高興了,金主直接從桌上抓一把錢賞給旁邊的小心肝,纏綿恩愛的氛圍看的阮檸渾身不适。旁人卻習以為常。
桌上點數與花色交織,服務員的香槟一杯接一杯送過來,甩牌喊牌叫聲掀翻屋頂。阮檸不知打了多久。眨眼有人輸掉一套房,那人眼皮都沒動一下,仿佛打的不是錢是紙。
阮檸坐在這群天龍人中間,心裏五味雜陳。
外面小民為了生活苦苦掙紮,有錢人們卻生活在另一個世界,雙耳不聞窗外事聲色犬馬縱情享樂。這個真的世道公平嗎。
阮檸小小嘆了一口氣。
步宸交代了宋少幾句後輕身下樓,遠遠看到喧鬧的人群裏,阮檸端端正正坐在他那群狐朋狗友中間,乍一眼還以為在聽課,莫名覺得有些可愛。
步宸蕩着輕悠悠的步伐,繞開一個又一個人頭擋住阮檸的側顏的人頭。
“宸哥。”
“步公子。”
人們見步宸下來笑着讓開一條道路。步宸直徑向前,眼裏只有牌桌前的那個人。
明明是張明豔大方的臉,氣質意外的清冷,中和了五官線條過度精致的濃豔,像一支玻璃罩裏的玫瑰,金絲底座上綻放出令人驚豔的嬌憨绮麗,高傲、美豔、帶刺,易碎。
步宸從小在社會上摸爬滾打,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基本上看一眼就能看出來者目的和欲王。
唯獨在在阮檸的眼睛中,很少看到欲念與企圖,更多的是一種超脫塵世的清澈與旁觀,像一抹皎潔的月光,灑過醉生夢死的世界。
步宸第一眼就知道阮檸與他是兩個世界的人,不知為何,他對這種另一維空間的人,有些迷戀。
阮檸沒注意到人群後步宸的眼神,全部精力都在牌桌上。
公子小姐們的牌技實在太差了,她上桌後一直小心控牌,保持着不贏不輸的狀态。打到現在,她手裏剩下的都是好牌,若打出去必定讓在座全部慘輸。
阮檸略微遲疑,拆了副無敵順子,丢了張3出去。
“3。”
“怎麽不出順子?”步宸的聲音突然在耳後響起,阮檸略微驚訝,轉過頭看見步宸親昵地摟着她的肩膀順勢坐下,鼻尖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側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