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邁向冠軍的第五四天(2/2)
孫翔早就憋着一股勁兒了。黃少天去偷他們後排,他在這邊跟于鋒纏鬥,打又打不死,撤又不能撤,正煩得不行。一聽張佳樂這話,落花狼藉的重劍當即掄圓了,一記裂地斬朝着于鋒當頭劈下。
而落花狼藉的後方,百花缭亂火力頃刻之間更勝一籌。
既然盛夏敢這麽下指令,那她就一定有她的把握和理由。
作為隊友,他選擇相信。
側翼,鄒遠操控着花繁似錦折返而來,人還未到,百花式打法的光影已經遠程鋪開,籠罩在六星光牢前方。
“小遠。”盛夏給出指令,“制造混亂,無所謂技能中不中。”
“明白。”鄒遠應道,目光沉靜。
狂轟亂炸的攻擊方式沒有哪個職業比彈藥專家做得更好。
開場前盛夏曾經說過,“我們百花可都是很強的。”
我們。百花。都很強。
隊裏的新人都很強,鄒遠很驕傲能有這樣的隊友。但偶爾,也會有一閃而過的自我懷疑:目前出場三次卻只贏了一場,雖然作為新人能一直上場已經很好了,可每次輸掉比賽,那種“會不會辜負大家期望”的念頭,還是會悄悄冒出來。
他不是沒聽過鼓勵的話。張佳樂跟他說過“你可以的”,孫翔和唐昊拍着他的肩膀說過“別緊張”,隊裏的其他人也都用各種方式表達過對他的認可。可那些話落進他耳朵裏,總像是隔着一層薄薄的膜,模模糊糊的,不太真切。
因為他心裏知道,那些話裏,多少帶着安慰的成分。
可盛夏不一樣。
在賽場上,她對着上賽季的冠軍,堂堂正正地表達:我們百花的每一個人,都很強。
眼底的猶豫一點一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點點沉澱下來的堅定。
她說,他們很強。
那他,就不能、也不想辜負這句話。
六星光牢将繁夏千瀾與傲風殘花牢牢護住。這一手,直接将藍雨開局布下的第一步殺招攔截了下來。
喻文州收到黃少天傳來的消息時,目光微凝。驚訝有之,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識破治療替換的陷阱,這份洞察力放在整個聯盟也屈指可數;驚豔亦有之,反手用六星光牢困住自己和治療,既化解了被分割的風險,又為正面戰場争取了強攻的窗口。這份臨場決斷,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但現在不是欣賞對手的時候。
喻文州的思緒飛速運轉。既然盛夏已經識破了他們的險棋,那藍雨此刻的處境就變得微妙起來。治療不在場上,五攻擊手的陣容雖然火力兇猛,卻沒有續航能力。而百花這邊,牧師莫楚辰就在光牢裏好端端地待着,血線穩得很。此消彼長之下,原本的信息差優勢,正在被迅速抹平。
強行讓鄭軒回刷新點換徐景熙上場?
這個念頭只閃過一瞬就被喻文州否決了。這完全是下策。張佳樂絕不會放過送到手邊的機會,彈藥專家的機動性和追擊能力擺在那裏,鄭軒一旦有脫離戰場的跡象,百花缭亂立刻追上去。而孫翔的落花狼藉也絕不會讓于鋒輕松脫身。至于喻文州自己的術士,跑不快,根本跟不上張佳樂的機動節奏。
換人,絕對不能是現在。
那就只能硬扛。
一道道技能從索克薩爾手中飛出,落向正面戰場。混亂之雨、腐蝕術、吞噬術、死靈糾纏……他把自己能用上的控制和乾擾技能盡數傾瀉出去,為前面以一抗二的于鋒作掩護。鄭軒的槍淋彈雨也在側翼策應,試圖緩解于鋒正面的壓力。
但效果有限。
于鋒的鋒芒慧劍正被百花缭亂和落花狼藉兩面夾擊。這邊戰場上,藍雨和百花都沒有治療,拼的就是純粹的換血效率。而在這場血量對拼中,藍雨從一開始就處于劣勢——他們的治療不在場上,于鋒的每一點血量損耗都是不可逆的。
鄭軒咬緊牙關,試圖用銀武上打制的□□狙擊來打破僵局。可張佳樂的百花式光影可不是浪得虛名。
密集的爆炸光效将于鋒、孫翔和張佳樂自己全部籠罩其中,光影交錯,人影模糊,根本分不清誰是誰。鄭軒連目标都無法鎖定,更別提精準狙擊了。
他只好放棄狙擊的念頭,将技能一股腦地往三人纏鬥的區域丢過去。炸是炸到了,但這種沒有明确目标的範圍傷害,對于鋒的處境幫助甚微。
喻文州的目光掃過戰場全局。張佳樂和孫翔的意圖非常明确——強殺于鋒。
而對于他喻文州,百花的态度是有壓力給到,但不多。百花缭亂會時不時往索克薩爾的方向甩些手雷,逼迫他不斷調整站位,無法從容地為于鋒提供掩護,但也僅此而已。道理很簡單,喻文州的血條幾乎是滿的,強殺一個滿血的術士花費的時間成本太高,不劃算。
況且,将于鋒清退場,再抓他也是一樣。
但喻文州清楚,眼下最該做的,是三人一起脫戰。再這樣耗下去,鋒芒慧劍很快就會戰死。
從順風局打成逆風局,喻文州無奈。他的對手真的是很聰明。
必須得趕快找到一個破局點。
喻文州最後還是找到了能讀條死亡之門的時機。
同時另一扇死亡之門,落下了。
是繁夏千瀾的死亡之門。
而此時此刻,六星光牢碎裂。
因為有花繁似錦的百花式打法阻擋,再加上目前一行人身處的只是兩個房屋中間的一條比較寬闊的路上,黃少天有預感盛夏會選擇讀死亡之門。
結果揭幕後,果不其然。他之前在隊伍頻道內預警過,所以夜雨聲煩和濤落沙明跳到旁邊的屋子上,并沒有被抓。
在六星光牢結束之前,盛夏就下了指令。
“待會兒死亡之門一落下,牧師直接往隊長那邊跑。我和小遠來攔這邊。”
莫楚辰當然不會質疑盛夏的決定。天知道他現在對盛夏的信賴已經到了什麽程度。連藍雨開場換治療這種事都能在不到三分鐘裏識破,盛夏說往東,他絕對不會往西看一眼。
[隊伍][傲風殘花]:嗯。
他應着聲,緊盯着身後光牢,只等死亡之門一落就撒腿狂奔。
光牢碎裂。死亡之門落下。傲風殘花轉身就跑。
一切銜接得天衣無縫。
傲風殘花從繁夏千瀾身後彈射而出,像一只受驚的兔子,頭也不回地往張佳樂和孫翔的方向狂奔。他跑得理直氣壯,因為他知道身後有人替他兜着。
雖然算是提前知道了盛夏的套路,但是死亡之門的18個身位格覆蓋包括X、Z軸,所以黃少天他們相當于退後,再也無法快速分割百花的陣型。
而他們的這一退,盛夏的目的就達到了。
解說席上,潘林看着百花隊伍頻道裏的消息,滿腦子都是問號:“盛夏為什麽不趁機一起撤退?她一個遠程術士,等黃少天和宋曉繞過來,繼續留在原地太危險了!她難道有信心憑自己和鄒遠就拖住黃少天和宋曉?”
盛夏想的不一樣。
此刻,正面戰場上有張佳樂和孫翔纏住于鋒,于鋒身後有鄭軒和喻文州的幫襯,但雙方的血量基礎從一開始就不對等。百花這邊,張佳樂和孫翔的血條開局就比對面高,這一小會兒的換血下來,損耗有限,打得更加游刃有餘。而藍雨那邊,從一開始失血更多的就是他們——于鋒的血量已經在持續下滑中逼近危險線。
到了這個地步,于鋒連狂暴和反嗜都不敢開。狂劍士的狂暴雖然能帶來爆發性的輸出提升,但代價是防禦的驟降,而反嗜更是耗血了。在沒有任何治療支撐的情況下開這兩個技能,等于自殺。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以保住血條為目标,死扛到隊長找到脫戰的機會。
于鋒的戰力,已經打了折扣。
而藍雨的陣型,也已經被分隔成了兩半:一半在前,被張佳樂和孫翔死死咬住;一半在後,被盛夏的死亡之門逼退了追擊的腳步。
這個局面,喻文州最不想看到。
但盛夏最想看到。
她的野心咕嘟嘟的冒了出來。
既然已經打到了這個地步。她就絕不只是想守住。
她要讓藍雨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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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夏夏:嗯對對對,我要讓藍雨出出血
希望能收到寶寶們的留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