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2/2)
海妖們絕對不懼怕死亡,它們甚至一度發表“活着也很無聊”的宣言;可真的到了死亡的關頭、還是那麽莫名其妙的、連預言都無法挽回的死亡時,
貝利是真的害怕了。
害怕引發了驚慌,驚慌轉變為更深的恐懼,而恐懼着恐懼着,它卻變成了憤怒——
為什麽?
神明為什麽要給它們這樣一個看不到頭的希望?
先前對于“提前誕生的隐患”之類的各種猜測也再一次浮上了腦海——海妖們總是對族人毫無隐瞞——它也出現在了所有海妖的腦海裏。
關于這一系列的發展,用後來誰的一句評價來形容更為貼切:
即便提前産生了智慧,海洋種們也不過是看起來更文明些的野獸。
更何況,它們本身信仰的根本就不是秩序的光明、而是與之相反的黑暗神呢?
在某個晚上,身為祭司的貝利偷走了木盒中的神谕,并且将它展開在了所有海妖們的水晶球裏——
【‘希望’在陸地之上。】
這些海妖的眼睛一個接着一個的亮了起來。
——
掠奪是這些生物鏈頂端野獸們的天性,而當它們掠奪的目标不是同族、甚至連相同的生存環境都不符合時,這種行為也就變得更加理所應當。
海妖們的頭腦十分好用,它們很快便在貝利帶回來的那塊石頭裏鑽研出了門道,并且将它用在了這種掠奪之上。
能讓尾巴化作雙腿的魔藥,能儲存周圍情緒的寶石······
随着礁石處幾個濕漉漉的身影上岸,陸地上的戰火和紛争就此點燃在了它們走過的每一處。
這些都是早就被揭曉了的真相。
可在那真相之下,
其實不僅僅是巨人一族,還有許多叫不出名字、只有在邊邊角角的記載中才一閃而過的族群。
這些家夥中有的像巨人廚師一樣,在掙紮中做出了揮刀斬斷錯誤的選擇;而更多的,則是像海妖們一樣,将這些矛盾和痛苦轉嫁到了外界之上!
人類其實是陸地上反應最遲鈍的那個。
作為人口基數最大、幾乎占據着大半個陸地的種族,他們總是因為內部的紛争而大打出手,村落與村落、城市與城市,甚至是那些小國家們之間的戰争都是數不勝數。
許久前就已經提到過,連某個男人跟女人私奔都能引發一場戰争,那還有什麽離奇的借口找不出來呢?
所以,哪怕是那段時間的戰亂又多了不少,人類這邊還是沒能察覺到有什麽異樣。
在悄無聲息中,【深淵】開始在看不見的陰影下飛速蔓延。
海妖們收集到了自己想要的情緒,并且成功地延緩了死亡的時間;盡管那倒計時依舊沒有停止,但只要有效果,更多的想法也并非不能産生!
就是在這時,貝利才将視線投向了陸地上面、那個跟海妖十分相似的獸人族群。
······
······
“真的是毫無所覺嗎?”
來自另一方的提問尖銳地刺破了某個虛掩的事實。
雷歐的表情非常平靜,平靜到甚至有些不符合他的個性了,讓伊裏斯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但是,
是真的毫無所覺嗎?
伊裏斯将視線投向面前,那個靠坐在木盒之中的小人身上。
貝利沉默了兩秒,古怪地笑了一聲。
“哈,是與不是真的重要嗎?”
是啊,站在海妖們的立場上而言,深淵是否存在真的重要嗎?
它們或許只是想要多活上幾天、幾年、幾十年,管這個世界究竟什麽時候毀滅呢?
海妖只要比其他人活的更久些就夠了。
偷出神谕的時候,貝利是這樣想的;将全族親手誘導向死亡的時候,貝利是這樣想的;
甚至在背負着全族冤魂、沉浸在日複一日的痛苦之中時,貝利依舊是這麽想的。
可直到人魚們做出了及格的情緒料理、而那塊血紅色的寶石當着所有人的面出現裂紋時!
這些堅持就像碎裂的鏡子一般,在他的面前可笑得散落了滿地。
“是不同的。”貝利忽然說道。
伊裏斯起初不知道對方在說些什麽,直到盒子裏的人擡起頭,用那雙空洞的、仿佛什麽也照不進去的眼睛看過來時,他才終于想到了之前發生過的某些事。
“盡管看起來很像,但從一開始我們就是不一樣的。”
明明都是相當混亂無序的靈魂,可對方卻偏偏比他又多了一份“責任”。
因為想要維持現狀而誕生的強烈責任感,甚至連帶着靈魂都顯得高尚起來——
希望在陸地之上,
那神谕中提到過的所謂“希望”,所指代的究竟是那些無拘無束的冒險者們,還是眼前這個紅頭發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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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海妖的視角對整個璀璨之海卷做一下總結和細節補充,以及終于将神明的事拉上了大舞臺,也算是隔了幾天後重新熟悉一下劇情吧[狗頭]
這幾天散了散心感覺整個人開朗多了,身邊的朋友也在積極幫助我,很感謝遇到的每一個人。
從此大概也更理解病人的心态了,身體對精神狀态的影響程度真的比想象中還要更大,甚至更危險orz
回來碼字可能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什麽狀态,錯字之類的請寶寶們先擔待一下,後面手感回來了我會嘗試着修文和捉蟲的,嗚嗚嗚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