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提前瓜分（1/2）

帝都，皇宫西侧的议事厅里，壁炉烧得正旺，把整间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窗外是十月的秋风，可屋里的人穿着单薄的绸衫也不觉得冷。

长桌上铺着一张帝国全图，羊皮纸的边角被镇纸压着，上面用炭笔画满了各种标记。

几个公爵围着桌子坐着，姿态各异，可脸上的表情差不多，一种见惯了大风大浪之后的漫不经心。

坐在主位的是帝国二皇子，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长袍，领口绣着银线，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别着，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些。

手里端着一只水晶杯，杯里是北边运来的冰酒，颜色浅得像水，他轻抿了一口，把杯子搁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慢慢画着圈，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随口聊天：“北边那几位，闹得挺热闹，听说雷奥那老东西三天推了一百里？”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约克公爵，胖，圆脸，下巴叠了两层，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猎装，扣子绷得有点紧，他把一块干酪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用指节敲了敲桌面：“舍恩贝格那个蠢货，连一夜都没撑住，他老子当年跟着我父亲打过仗，我还以为他能有点出息，结果雷奥的人马刚过边界，他就把城门钥匙递出去了。”

他摇了摇头，又拿了一块干酪，“不过话说回来，雷奥打的是舍恩贝格，舍恩贝格的地，我本来就想收了，他倒好，替我动了个手。”

右手边坐着的是克莱因公爵，瘦高个儿，手指细长，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领口别着一枚黑曜石胸针，他没吃东西，只是用一根细银签子剔着指甲缝，剔得很慢，他听完约克的话，把签子放下，抬起眼皮，声音又细又平：

“舍恩贝格的地不值钱，他那个伯爵领，除了卡在粮道上，别的什么也没有，雷奥拿了那块地，等于把北边的门踹开了，可再往南，他就得碰洛茨，洛茨跟他是一伙的，碰不了，往东，是海尔，也是他们一伙的。往西，是我那个不成器的远房表弟，弗里德里希。那小子前年借了我两千银币还没还，要是雷奥把他打了，我的债可就要黄了，总是要让我收点利息的。”

他笑了一声，笑得很浅，只动了动嘴角。

二皇子把水晶杯端起来，没喝，只是在手里转着，他偏过头，看着地图上那片被暗红线标出来的区域，说：“雷奥、洛茨、海因里希、西特。四个侯爵，加在一起，快四分之一了吧。”

他把杯子放下，用食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可他们再往外扩，就得碰别的侯爵了，洛茨北边是克劳斯侯爵，海尔东边是维克多侯爵，西特南边是巴伐利亚侯爵。这几个可不像舍恩贝格那么好啃。”

约克公爵把最后一块干酪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往椅背上一靠，肚子把猎装的扣子撑得更紧了。

“让他们打。克劳斯那人最抠门，让他出钱打仗比要他的命还难。维克多更不用说了，他手底下那点兵，连剿匪都不够用。巴伐利亚嘛……”

他撇了撇嘴，“他那个人，看着凶，其实最会算账。打之前先算能捞多少，算完了要是亏本，他连营门都不出。”

“所以打不起来的。雷奥那几个人，再往外走两步，碰上硬钉子，自己就停了。停了之后呢？钱花光了，兵也折了，灰溜溜地回来，跪在这张桌子前面认错。到时候咱们怎么办？”

经他这么一说，克莱因公爵把银签子搁在桌上，身子往前倾了倾，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道弧线：“雷奥的领地最肥，灰烬堡那个铁矿，每年出多少铁？我眼馋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要是倒了，那块地我要了，你们谁也别跟我抢。”

说罢他抬起头，扫了一圈在座的人，嘴角挂着一点笑，可那笑不深。

约克公爵哼了一声，把胖手指头按在地图靠东的位置上：“你要灰烬堡，那东边这一片归我，洛茨的领地挨着我的猎场，他那几个牧场上养的羊不错，羊毛又细又软，我早就想在那块地方盖个新庄子了。”

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圈画得歪歪扭扭，可范围划得很大。

二皇子没动，他靠在高背椅上，手指头在扶手上轻轻敲着，看两个公爵你一下我一下地在地图上比划。

约克把东边圈完了，又指着中间一块说：“海尔那块地，不大，可位置好，卡在两条商道中间，这块我也可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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