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回忆(1/2)
伊索尔达愣住了,她看着眼前那几张干净的小脸,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她知道自己这双手早就不会回来了,可当那个孩子那么认真地问出来时,她竟生不出一丝被冒犯的感觉。
那孩子不是好奇她的残缺,而是以为她的手藏在那把剑后面,以为剑坏了,手就会重新长出来,那是一种独属于孩童的、毫无杂质的念头,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不出声。
最终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那女孩像明白了什么,低下头,用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说:“那你要好好爱惜剑。”
说完,几个孩子便一窝蜂跑远了,她坐在井边,握剑的手还搭在膝上,久久没动。
晚上。
伊索尔达躺在床上,窗外的风把没关严的门板吹得轻响,镇子已经很静了,连狗都睡了,她睁着眼,望着头顶低矮的房梁,那些白天的热气、笑声、孩子说过的话,都一点点凉了下去,她的思绪像被风吹散的灰,慢慢飘回了很远很远的过去。
她出生在一个不算好的年头,母亲生下她没多久,就被附近一个子爵家挑去做了奶娘。
在旁人看来,这差事是天上掉下来的,能进城堡干活,能吃上细面包,偶尔还能带点主家剩下的肉汤回家,等小主人长大了,若念旧情,说不定还能提携一二。
本来是这么个理儿,可她母亲被调去得早,她还没长足,就断了奶,她生得瘦小,胳膊细得像两根干柴。
后来觉醒的时候,也没半点预兆。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天,她端着半盆水,从厨房后头的小院经过,天很阴,石墙上的苔藓湿漉漉的,她忽然觉得胸口像被什么攥住,接着一股说不清的力量从脚底往上顶,像地底的泉水突然找到了口子,她脚边的尘土自己扬起来,绕着她的裙摆打旋,她害怕极了,脸白得没有血色。
若是在别人家,若是在个荒僻的村子里,或许还能捂住嘴躲起来,或许还能被什么路过的女巫看见,带走,总归不会太惨,可她偏偏在城堡里,母亲心疼她,舍不得把她送走,才偷偷留她在身边做个小仆,谁也没想到,这一留,倒把她留进了悲剧发生的地方。
她觉醒的动静很快被人瞧见。
一个洗扫妇尖叫着扔下扫帚,连滚带爬去报信。
不到半刻钟,号角就响了,那声音她后来听过很多回,在噩梦里。
那天她还是个小女孩,连怎么把法力聚起来都不知道,只能凭着本能往后退。
可人已经围上来了,上百个人,私兵、卫兵,还有教会的骑士和传教士,他们披着甲,举着火把,把整个后院照得雪亮,他们的脸都很硬,没人看她是个孩子,没人问过一句“她知道自己是什么吗”,他们只当她是凶残的女巫,是会招来灾祸的异端。
有人喊:“抓住她!”
有人喊:“别让她跑了!”
她跑不动,腿已经软了。
一个士兵抽出长剑,朝她挥下来,她只记得那道光很冷,像冬天结了冰的河面从她手腕上划过去。
世界像被劈成了两半,一半在尖叫,一半在淌血,她看到了自己的手落在地上,手指还动了一下,她甚至不觉得疼,只觉着不真实,像在梦里,可那血又是真的,热乎乎地涌出来,把她的裙子和地上的草都染红了。
她被活捉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