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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深宫梦魇篇·第二十一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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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雪垂眸,指尖真气轻转,一缕极淡、纯澈无害的阴煞真气,悄然随风散开。

无凶戾、无杀气、无异常波动,如同寻常地牢滋生的浊气,顺着夜风,无声潜入深宫最北侧的净尘废牢。

废牢终年不见天日,石壁潮湿滴水,腥臭霉气扑面而来。

牢中只有一间囚室,空空荡荡,无床无桌,只有一堆腐烂干草。

干草堆上,蜷缩着一个枯瘦如柴的人影。

衣衫破烂如缕,头发灰白散乱,满身伤痕,口不能言,双耳半聋,形同废人。

正是温慎。

七年幽禁、毒药哑嗓、日夜磋磨,早已将当年那个温润缜密、执笔御庭的御用笔吏,折磨得人鬼难分。

看守亲卫立在牢门外,面无表情,目光冷硬,寸步不离。

他们守的从不是一个犯人,是帝王七年不敢示人、见不得光的滔天秘密。

潜入废牢的怨灵浊气,轻轻萦绕在温慎周身,不触碰守卫,不引起异动,只贴着他的耳畔,化作细碎无声的灵语。

“七年前御书房伪诏底稿,你藏于何处?”

死寂的囚室中,枯瘦的人影骤然一颤。

死寂的眼眸猛地睁开,浑浊眼底迸发出一丝濒死的光亮。

七年了。

整整七年。

他被毒哑、被囚禁、被磨灭所有生机,日日活在恐惧与绝望之中,以为此生终将烂死牢底,永世无人知晓真相。

竟有人,时隔七年,再问起当年御书房的秘事。

温慎浑身剧烈颤抖,枯槁的手指死死抠进潮湿石壁,指腹渗血。他说不出话,发不出声,只能拼命抬手,颤抖着指向自己贴身衣襟最内层、胸口心口位置。

那里,贴着肌肤,藏着他冒死留存、七年贴身不离的唯一遗物。

——当年伪造圣旨、伪逆书信的废弃底稿残页。

是他苟活至今,唯一的执念,唯一的证据,唯一能洗刷东宫冤屈、揭露伪帝真面目、留证后世的铁证。

怨灵尽数传回画面。

玉芙台内,颜雪眸底精光乍现。

找到了。

终极罪证,确凿无误。

底稿残页贴身藏匿,七年未腐,未曾被任何人察觉,完好无损。

只要拿到这份残页,便可当众比对先帝笔迹、当朝存档圣旨,彻底坐实萧珩篡改遗诏、伪造逆证、构陷东宫、欺瞒天下的滔天罪名。

所有隐忍、所有布局、所有人心收拢,自此,有了名正言顺的终极归宿。

可如何取证,成了最大难题。

看守亲卫寸步不离,昼夜轮守,从不换人、从不懈怠。任何宫人、暗卫、禁军,靠近百丈之内,便会被立刻驱逐斩杀。

硬取,必惊动萧珩,提前引爆死局。

就在颜雪思索破局之法时,御书房的暗流,已然率先涌动。

萧珩端坐龙案前,揉按着眉心,眼底疑虑沉沉。

近日朝堂太过安稳,百官太过缄默,无声的顺从比喧哗的纷争更让人心悸。

他掌控全局七年,太懂朝堂人心。

人心背离,从来不会大肆张扬,只会悄无声息蓄势,静待一击必杀的时机。

而能让满朝文武齐齐蛰伏、齐齐隐忍、齐齐静待时机的源头,唯有玉芙台的沈清辞。

可暗卫所有密报,皆是少女安分静居、足不出院,毫无破绽。

越是完美,越是虚假。

“她必然在找什么。”

萧珩低声自语,眸色幽深刺骨。

她要翻案,要复仇,要颠覆他的江山,终究绕不开当年东宫旧案的真相。

可当年所有涉案之人、知情之人、留存证据,早已被他尽数销毁、尽数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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