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苏晚的情报（2/2）

“你的意思是……它们是逃难来的？“

“难。“陆寻摇了摇头，“逃难也好，抢劫也好，反正没一个是好心眼儿。可只要它们的老家出了事，那咱们就有机可乘——你想想，一个急着往外跑的人，后院往往是最空的。“

他这话得随意，可在苏晚耳朵里，却像是一道闪电划过。她站在原地，怔怔地想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这脑子，“她，“转得可真够快的。“

“嗨，江湖上跑久了，保命的本事罢了。“陆寻摆了摆手，“快去吧，路上心。“

苏晚点了点头，转身钻进夜色里。陆寻看着她走远，低头，又看了一眼手里那张画着“不周山“的纸。

“巴别塔……不周山……“他喃喃自语，“你们到底……是从哪颗星子上来的？“

夜色很深，远处的第8星门，那盏镇门灯还在幽幽地亮着，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陆寻把那张画着“不周山“的纸又翻过来，借着微光，细细地看那背面画着的山。他看着看着，忽然“咦“了一声。

“这不对啊。“他喃喃自语，“这座山，山脚下画了那么多人，可山顶上那座塔……怎么看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劈开过？“

他伸手，顺着那塔的轮廓描了一遍。那塔确实画得有些奇怪——塔身中间，有一道极细的裂缝，像是被人用刀，从上到下，轻轻劈了一刀。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巴别塔……不周山……被劈开的塔……“陆寻把这些字眼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嚼着，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共工怒触不周山，把天柱撞断了……天柱断了，天塌了……女娲补天……“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如果那座塔真的就是不周山，而它中间被劈开了一道裂缝——那是不是意味着，当年确实发生过一场大战？那场大战，把通天的“码头“劈断了，也把“天柱“给撞塌了？

“要是那座塔真被劈断了，“他低声自语，“那它们这些自天而来者，当年是不是就是因为这座码头断了，才没能彻底占领这片地方？“

他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如果“巴别塔/不周山“真的是“自天而来者“修的“码头“，那当年一定有人把它劈断过——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华夏传里那些“补天““射日““治水“的先贤？

“先贤啊先贤，“陆寻对着那张纸，轻声叹了口气，“你们当年把塔劈断了，把码头毁了，才保住咱们这片土地。如今几千年过去，它们又要卷土重来了。我这一代守门人，能不能对得起你们当年拼下的那点家底？“

纸上的塔影，在灯火下微微晃动，像是在无声地看着他。

陆寻把纸折好，收进怀里，跟那卷“星门杂记“放在一起。他站起身，望向远处那道幽幽亮着的第8星门，眼底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沉淀下来。

“路还长着呢。“他，“慢慢摸吧。“

夜色深处，第8星门的蓝光，又稳稳地亮了一分。

第二天一早，苏晚就来找他，是老供奉那边有了回信。

“老供奉，“苏晚的声音有些凝重，“那珠子里的路数，他辨出了几分。他那东西，不像咱们地球上任何一种已知的气息——它里头透着一种外来的、冷的、几千年没人碰过的味道。“

“外来的，冷的，几千年没人碰过。“陆寻重复着这几个词，“那老供奉有没有，这种气息，跟咱们这第8星门里的气息，像不像？“

苏晚摇了摇头：“他不像。第8星门里的气息，虽然也透着外来的味道，可多少还沾着点地气。那珠子里的气息，却是纯粹的冷，干净得没有一丝杂念，就像……就像刚从老远老远的地方，一直没被这儿的任何东西沾过。“

陆寻心里一动：“你是，那珠子里的路数，比咱们第8星门里的东西，还要外得多？“

“老供奉是这么的。“苏晚，“他，这珠子里透出来的方向，指向的地方，恐怕比咱们这第8星门连着的那边，还要远得多。“

陆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那它们……到底是从多远的地方来的？“

这个问题，一时半会儿，谁也答不上来。可陆寻心里却隐隐有种感觉——那些“自天而来者“的老家，恐怕比他能想象的任何地方，都要遥远。遥远到，那片星空里发生的事，这颗星子上的人，永远都够不着。

“远有远的好。“他忽然，“它们从那么远的地方来，路上一定不容易。要是它们的后路真那么远、那么难走，那它们在这儿待着，就不一定真那么牢靠。“

他抬起头，看着苏晚：“你把这话带给老供奉，让他再仔细看看那珠子——能不能从里头，看出它们退路的虚实。要是它们的退路真那么远，那它们在这儿，就是孤军。“

苏晚看着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陆寻望着她走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忽然觉得，自己正在一点一点，把那根藏在迷雾里的线，慢慢地摸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