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段承朔为什么跑（1/2）

段承朔被抓后，没有要求律师阵师，也没有谈条件。

只要求先见傅清岳。

监察司没让两人单独见。

隔着留影阵。

全程记录。

傅清岳坐下后，第一句话是：“为什么跑？”

段承朔低着头。

四十多岁的人，在老师面前竟还有一点年轻时挨训的样子。

“怕。”

“怕什么？”

“怕您问我。”

傅清岳脸色沉下来。

“所以我不问，你便准备躲一辈子？”

段承朔苦笑。

“原本想等归衡把这轮事压下去。”

“你加入归衡多久？”

“七年。”

……

七年前，段承朔还是主渠药库副管。

一次药库灵压事故后，他被邀请参加“灾务协调”。

最初只是提供丹盟药材储备量。

后来开始接触灰镜。

再后来，他成为丹盟端的联络人之一。

“傅清岳知道？”孟迟问。

“不知道。”

“你用丹盟灾令参加归衡，为什么不报？”

“归衡令本身写着灾时保密。”

“谁告诉你它高于盟内报备？”

“旧规。”

段承朔看向傅清岳。

“老师，您书房里那本《主渠灾务则》也是这样写的。”

傅清岳神色一僵。

“哪一版？”

“二十年前旧版。”

“新规早改了。”

“归衡说旧席使用旧规。”

一个已经在公开制度里被替换的规则，仍在秘密系统内继续生效。

段承朔借它说服自己七年。

……

“地火小震那晚，你进灰镜？”

“进了。”

“为什么？”

“收到司衡灾令，确认镇脉影印可用。”

“司衡是谁？”

“我不知道人。”

“见过影身？”

“见过三次。”

“最后一次大衡前？”

“对。”

段承朔与闻鹤年的口供终于接上。

两人当晚都在不同端口看到同一个灰影。

“说了什么？”

“新衡会让副心偏低。若甲零坚持写入，五衡先驳；若两钥入心，执行截钥。”

“你负责哪一段？”

“丹盟药库断识。”

“什么意思？”

“若照世镜真的进入副心，我负责从药库旧观测线打入静神雾，让镜主短暂失去神识控制。”

屋里骤然安静。

傅清岳手指一下攥紧。

“你准备对沈照微下药？”

“只会昏几息。”

“你拿什么保证？”

“旧试验数据。”

“谁的旧试验？”

段承朔没有回答。

傅清岳忽然站起来。

孟迟立即提醒：“傅盟主。”

老人站了几息，最终又坐下。

“说。”

段承朔低声道：“十八年前，有一个镜主做过截识试验。”

“人呢？”

“神识受损，三年后死了。”

傅清岳闭上眼。

……

沈照微听到这里时，手里正拿着和脉丹售后表。

燕妄生也在。

他的脸色比傅清岳还难看。

“几息。”

他重复这两个字。

“他们总喜欢说几息。”

第一锁三息。

截识几息。

对于坐在阵外的人，很短。

对于神识真正被切的人，代价可能完全不同。

“好在大衡那天没有把镜送进去。”沈照微道。

“你还觉得这算运气？”

“算准备有用。”

燕妄生看她一眼，火气竟被这句话压下去一点。

“行。”

“那条断识观测线要拆。”

“已经封了。”

“封不够。”

“我知道。”

……

段承朔随后交代，截钥计划由两部分组成。

丹盟端断镜主神识。

七家端截取燕氏活印。

仙京府端负责短暂关闭第五层外部通道。

三端一起，才能让白面执令人进入核心圈。

“仙京府谁负责？”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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