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会说话，不等于乱说话（1/2）

挨了那一顿，军第二天整个人都蔫了些。

平时一到道口，他最先窜出去招呼，今天却老老实实站在桌边，嘴像被线缝住了。有人过来，他先看一眼李享知，等对方开口，自己才跟着递东西。龙瞥了他一眼，故意刺一句：“你哑了？”

军闷声道：“我怕一张嘴又惹祸。”

李享知听见了，没笑，也没立刻安慰，只把人叫到身边：“怕不是坏事。可也不能因为怕，就什么都不敢。你这张嘴，收住不是为了让你哑，是为了让你知道什么时候、怎么。”

“那我要是再错呢？”军低声问。

“错了我再给你掰。”李享知看着他，“可你不能因为怕错，就啥都不学。”

“那你要是当着人面我呢？”军还是有点别扭。

“真到了那一步，明你又把话走死了。”李享知把他肩膀按了按，“可今天我先教你怎么别走死。”

话音刚，机会就来了。

来了个爱占便宜的老头，前几日也买过两回，次次都得多磨半天。他拿起一包花生掂了掂，皱着眉：“这一包轻吧？你再给我添一把。”

军下意识想回一句“都这个量”，话到嘴边又卡住了。他看着爹，李享知却没动，只朝他抬了下下巴：“你来。”

这一下，军心口都跳快了。

他犹豫了一瞬，还是硬着头皮上前：“爷，你看，这一包都按这个手量装的。你要觉得少，我给你换一包新的，你当面看；可不能白添，不然别人看见，也都这么要。”

那老头哼了一声：“你们做生意的，嘴都精。”

军本能想顶一句“你占便宜的手更精”，好在忍住了，只继续往下：“你常来，我给你挑颗粒匀的，不让你吃亏。可规矩不能乱。今天给你多添，明天别人也来添，最后我家这一锅就都成了添出来的。”

这话得不算圆，却比前一天稳太多。老头还想磨，军干脆把袋口重新打开，当着他面换了一包颗粒更齐整的：“这包给你。你要还嫌轻，那我也只能按价退你，不敢乱添。”

老头瞅了两眼，嘟囔归嘟囔，钱到底还是掏了。

人一走，军这才悄悄舒了口气，手心都热了。刚才那几句话，他每一句都在往回拽自己那股想逞口舌的劲。原来分寸不是让人吃亏，是让人别把话走死。

李享知趁着空，低声补了一句：“看见没？你不是非得顺着人，也不是非得顶着人。你把规矩清，再给他台阶，他下得来，这事就成了。”

“可我刚才还是想顶他。”军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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