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镜像点醒！（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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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宸把甜汤喝完，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垃圾桶的铁皮被太阳晒得发烫，指尖碰到烫了一下，他缩回来看着指尖泛红的皮肤。

苏晓问下午还有事吗。他没有。她那陪我去个地方。他哪。她福寿里。范宸看着她。她去看看你当年跑错路的地方。

他你怎么知道在哪。她秦姐告诉我的。范宸沉默了几秒。他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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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寿里。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巷子分成两半，一半亮一半暗。青石板被晒得发烫，踩上去鞋底传来温热。

苏晓走在前面范宸跟在后面。两边的墙皮剥露出里面的红砖，墙根长着青苔绿油油的摸上去湿漉漉的。

苏晓停在一栋房子前。门牌上写着福寿里17号。月家。

范宸站在那里没动。二十年前这里着火。他跑错了路没叫来大人。月死了。现在他又来了。

苏晓：是这里吗。他是这里。

苏晓推开门走进去。院子里很空，青石板的缝隙里长着青苔，墙角堆着杂物，一个破水缸一把生锈的铁锹。

正屋的门关着，窗玻璃碎了一块，风从洞里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音。

苏晓：你当年从哪跑的。范宸转过身指着巷口。他从那边，我以为近其实是死胡同。她跑了多远。他不知道。她跑了多久。他不知道。

苏晓走到巷口看了看又走回来。她我算了一下，从火场到最近的电话亭大人跑要两分钟，七岁的孩子跑错路绕了一圈至少五分钟。五分钟足够烧死一个人。不是你的错。

范宸我知道。她你知道？他我知道不是我的错，但我还是没能救她。

她你当时只是个孩子。他我知道。她那你为什么还放不下。

范宸沉默了很久。从口袋里摸出那块橡皮擦，棱角硌着指腹刺刺的疼。

他因为她借给我的，她让我帮她拿着，她以为她会出来。她没出来。我拿着她的橡皮擦活了二十八年。

苏晓看着他：你不是替她死，你是替她活。

他替她活？她对，你替她查真相替她讨公道替她活着。范宸没话，低头看着手里的橡皮擦，阳光在上面照出那些模糊的字迹。

她继续：你师父也是，他替死者话替生者活。

你也是。范宸攥紧橡皮擦，棱角硌着掌心的肉刺刺的疼，但他没松手。他我做不到。她你已经在做了。你查了七年没停过，你已经替她活了七年。

范宸没话。他转过身看着巷口。阳光照在青石板上亮晃晃的。二十年前他在那里跑过，跑错了。现在他站在这里，没跑。

苏晓：你知道你师父为什么让你别查了吗。他怕我出事。她不是。范宸看着她。她他怕你替他死，他想让你活。不只是没死。

范宸沉默了很久。他把橡皮擦放回口袋拍了拍，布料粗糙指尖划过沙沙响。他谢谢你。她谢什么。

他谢你带我来这里。苏晓笑了：走吧，太阳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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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范宸和苏晓走出福寿里。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一长一短。巷口的老梧桐树下猫蹲在那里。范宸愣了一下尸语你怎么又来了。

猫喵了一声跳下台阶走过来蹭他的脚。苏晓蹲下伸手摸了摸猫的头好乖。她问养的？他捡的。她叫什么。他尸语。

苏晓愣了一下尸语？他嗯，它只亲近我。

苏晓站起来看着范宸：你连猫都捡。他它没人要。她你也是。范宸看着她。她你也没人要，但有人等。

范宸没话。他蹲下摸了摸猫的头，猫毛柔软带着体温。他走吧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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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站。苏晓站在站牌下风吹起碎发。她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他没事。她你妈还在等你喝汤，别让她等太久。

范宸看着站牌上的线路图。他你住哪。她城东。他远。她习惯了。

公交车来了，刹车声刺耳，车门打开噗嗤一声。苏晓上车回头看了他一眼。范宸。他嗯。她你还活着吗。

范宸看着她沉默了三秒。他我会找到答案的。苏晓笑了我等你。车门关上公交车开走了，尾气喷出来混着灰尘的味道。

范宸站在站台上看着公交车消失在街角。猫蹲在脚边舔爪子。他尸语。猫抬起头。他她还活着吗。猫喵了一声蹭了蹭他的手。

范宸蹲下摸了摸猫的头。他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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