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红九说许先生有三种声音(1/2)
许先生有三种声音。
红九只见过一张面具。
这让事情简单了一点。
简单得很有限。
三月二十一,红九右肩伤口已经结痂。白不治准他坐满半个时辰,不准抬右臂,不准为了证明自己硬气把绷带拆下来。
红九对最后一条很不满意。
“红楼的人受伤,不拆给验伤人看,怎么证明伤是真的?”
白不治道:“你若拆开,我会证明伤又裂了。”
红九没有拆。
问讯仍在大理寺保护房。
谢红绡不单独问。
红五也不再出面。
他那一次遮名作证机会已经用完,不能因为红九愿意继续,便把红五继续当成随叫随到的旧楼钥匙。
闻人清先把三张空白纸放到桌上。
“按你接令顺序,只声音、动作、给你的物件。不要先你认为是谁。”
红九看向谢红绡:“她不问?”
“我听。”
“你以前最爱替别人把话问完。”
“现在按时辰收钱。”
苏听澜在旁边道:“没这笔钱。”
谢红绡叹气:“所以我今日只听。”
春猎前四日,红九第一次在城西废浴堂接令。
屋里没有灯。
白面具人隔着一层竹帘话,声音沙哑,像喉咙里长期有砂。他交给红九一把祭器车钥匙、一张只写东水二七的蜡纸和邓皮杂役牌。
“他了什么?”闻人清问。
“午正以前,持牌进外营。火起后开车,车到东水,不问箱。”
“有没有宁知微姓名?”
“没有。”
“有没有让你持刀接近证人车?”
“他若有人拦,按红楼旧规自己处置。”
红楼旧规可以是绕开。
也可以是威胁、下药或动刀。
命令故意把具体暴力留给执行者承担。
沙哑声音负责发钥匙。
第二次接令在春猎前一日。
地点是北市一间卖纸灯的后棚。白面具人没有坐,站在棚梁下,话年轻,尾音短,京城口音很干净。
他不给钥匙。
只报时辰。
御马倒地后两刻。
西南围乱后半刻。
外营火起时开车。
若礼乐楼钟提前三响,放弃原路,改东水。
“御马、围栏和外营火,他都提前知道?”宁知微问。
“他只这些时点的动作,不事情由谁做。”
“你当时怎么理解?”
“许房知道春猎会乱。”
“现在呢?”
“仍然。”
知道计划不等于指挥全部计划。
年轻声音负责把不同袭击变成可供转运使用的时辰。
第三种声音在东水门。
红九受伤后被带进伤帐,没有亲眼看见窄舟。可他在开祭器车到二号闸前,曾把钥匙交给一名纯白面具人。
那人声音平,不沙哑,也不年轻。
只问三件事。
外签是否完整。
车底是否换重。
有没有人开内箱。
红九答没有。
对方收钥匙,不问春猎死了谁,也不问红九之后如何离开。
“他负责收匣?”谢红绡终于开口。
“我不知道匣。”
“那便记收钥匙、核外签与车重。”
东水白面具人可能是送匣位后半程。
也可能是收卷位。
在周檀口供与实物路线合并以前,不能用一个动作替他定岗。
闻人清问:“三种声音会不会来自一个人?”
红九道:“会。”
“依据?”
“红楼会变声。”
“你能变吗?”
红九用沙哑声音:“能一点。”
又换成年轻短尾:“也能这样。”
第三次,他把声音压平。
“三种都不难。”
完咳了两声。
白不治在门外敲桌:“少演。”
声音可以伪装。
所以三种声音只支持三次命令使用不同声型。
不证明三个人。
叶惊霜做了一次盲听。
红九坐在屏风后,依次用原声、沙哑声、年轻短尾和平声念同一句“外签完整,不开内箱”。听的人只有叶惊霜、谢红绡、两名普通书吏和一名不知案情的差役。
五个人分别写判断。
两名书吏认为是三个人。
差役认为是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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