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泰坦精血（1/2）

那个洞，藏得极深。

乱石堆背面，一块半人高的青石底下，压着一道窄窄的石缝。若不是岩碎蹲下来扒那几下，谁也发现不了。

他把青石搬开，露出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不是火的热。

是血的热。

岩碎的动作，忽然僵住了。

他蹲在洞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干渴了很久的东西，忽然闻到了水的味道——他浑身血液，正在沸腾。

“……“唐夭凑过来，“有宝藏不？“

“不晓得。“岩碎摇头，“反正，俺心跳得厉害。“

“心跳得厉害？你是不是要暴走了？“

“……不是那种跳。“岩碎，“是那种——想哭的跳。“

“……“唐夭愣住，忽然不闹了。

她蹲在岩碎身边，声：“那你慢慢跳，俺陪着你。“

“岩碎？“陆尘走过去，“怎么了？“

“………在叫俺。“

“叫你的？“

“嗯。“岩碎，“叫得俺，浑身都热。“

“……“陆尘蹲下，掌心按在洞口边缘，道印探入——

一股纯正的、古老的气息，从地底涌上来。

没有邪气。

没有妖气。

只有一种，像沉睡万年的血脉，正在缓缓苏醒的脉动。

“下去看看。“陆尘，“心。“

岩碎点点头，第一个钻了进去。

洞口狭窄，只容一人侧身。岩碎两米多高的身子，几乎是挤进去的，肩膀擦着石，蹭下一层灰。

“夜影，跟上。“陆尘，“沧海殿后。“

“嗯。“

夜影无声地跟了进去，像一道影子，贴在岩碎身后。李沧海握着剑，守在洞口。

唐夭蹲在洞口，急得直跺脚：“啥时候能进去看看？“

“等里面能进，再进。“苏清寒按住她，“急什么。“

“俺好奇嘛！“

“好奇害死猫。“

“俺又不是猫！俺是——俺是炸炉的！“

爬了七八丈，通道豁然开朗。

一间石室。

石室不大，四光滑，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削出来的。正中央，是一方三尺见方的石池。

池子里，是一汪猩红的液体。

像血。

可它比血更浓，更亮，带着一股滚烫的、令人心悸的气息，正在缓缓地、缓缓地冒着泡。

“咕嘟。“

“咕嘟。“

岩碎站在池边，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俺。“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俺认得这个味儿。“

“什么味儿？“陆尘问。

“俺的血。“岩碎，“俺暴走的时候，血就是这股味儿。可俺的血，没有这么浓——这是……“他抬起头，眼眶通红，“这是俺祖宗的血。“

“……“陆尘没有话。

他放开道印，仔细“看“了那池血一遍。

纯净。

滚烫。

没有一丝杂质。

与当年张虎灌进岩碎体内的那股妖血，截然相反——那妖血是浊的、邪的、带着兽性的；这一池，是正的、烈的、带着一种不清的苍茫。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当年张虎灌妖血时过，这血“能让他变强“。

可妖血给他的，从来只有暴走和骂名。

而这一池血，什么也没，却让他从骨头里，生出一股安稳。

同样是血。

一个让他变成“怪物“。

一个让他找回自己。

“清寒。“陆尘，“你验验。“

苏清寒蹲下，指尖沾了一点血池边缘的液体，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银针试了试，半晌，抬起头：“没有毒。没有邪气。是纯粹的血脉之力——土行，极重。“

“能炼化吗？“

“能。“苏清寒，“这血，跟岩碎的血脉是同源的。同源的血，不会伤人。“

“……“岩碎跪在池边，伸出手，又缩回去，又伸出手。

他不敢碰。

他怕这一碰，又是假的——像当年张虎灌他妖血一样，先是甜头，然后是地狱。

“……“陆尘看出来了。

他走到岩碎身边，蹲下，把手按在他肩上：

“怕什么？“

“俺……“岩碎低着头，“俺怕，这一池也是骗俺的。俺这辈子，被人喂过太多的血了。每一次，都对俺好。“

“……“陆尘沉默了一会儿。

他开口：“你信我吗？“

“信。“岩碎头也不抬，“俺最信老大。“

“那我告诉你。“陆尘，“这一池血，是真的。它跟你体内的血脉，是一个根上的——你身上的那些怪物的标签，不是这池血给的。是给你灌妖血的人给的。“

“……“

“你从来都不是怪物。“陆尘，“你只是，一直不知道自己是谁。“

“……俺是谁？“岩碎抬起头，眼睛通红。

“下去看看。“陆尘，“它知道。“

岩碎望着那池猩红，咬了咬牙。

他站起来，脱掉撞角战甲，只穿一身短打，一步一步，走进血池。

“咕嘟——“

他踏进池子的瞬间，那池血，忽然活了。

猩红的液体翻涌起来，像一锅烧开的水，裹住他的腿、大腿、腰——一路漫到他胸口。

“嘶——！“岩碎倒吸一口凉气。

烫。

不是火烧的烫。

是血脉深处的烫——像有一把火，从他脚底一路烧上来，烧过骨头，烧过经脉，烧进丹田。

“岩碎！“唐夭惊叫，“你没事吧？！“

“……没事！“岩碎咬着牙，“俺没事！这血——这血在跟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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