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沒輕沒重(2/2)
場面一時有些尴尬。
景姀擡起眼皮,偷偷瞪向季翟川的背影。
那家夥背着手站的筆直,一副公事公辦的威嚴模樣,可景姀就是能從他的後腦勺上,看出得意和挑釁。
她翻了翻白眼,心裏罵道:季翟川你這個傻狗,故意的吧!
季翟川似乎察覺到了,他微微側了側頭挑了挑眉,那細微的動作表達的意思很清楚:是又如何,你能拿我怎樣?
景姀氣的牙癢癢,剛想張口罵他兩句,就聽見季翟川清冷的聲音飄了過來,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清楚。
“我這樣的瘟神,不值得景師妹向我行禮。”
這話怎麽這麽耳熟?
景姀的腦子嗡的一下。
瘟神?不值得?
這不是她前兩天跟李小雨吐槽他的話嗎,他怎麽會,通音術!
這個卑鄙小人,竟然用通音術偷聽她講話!
憤怒和尴尬瞬間沖上了頭頂,景姀猛的站直身體,快步沖到季翟川面前。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她擡起腳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的踩在了季翟川的白靴上。
“你卑鄙!”
丢下這句話,景姀頭也不回的跑了,那速度比剛才追李小雨時快了一倍不止,生怕季翟川回過神來報複她。
整個練武場鴉雀無聲。
跟在季翟川身後的幾個弟子都看傻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問道:“大師兄,你沒事吧?”
季翟川的臉還維持着清冷的表情,只是那顏色從白到青,又從青到黑來回變化。
他沒有說話,只是對着衆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先去忙自己的事。
衆人不敢多問,聽話的散開了。
直到周圍再沒別人,季翟川那張緊繃的臉才慢慢垮了下來,不正常的紅色從他的耳根蔓延到了脖子。
他低頭看着自己靴子上那個清晰的腳印,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嘶——
這個景姀,下腳怎麽這麽重,疼死他了!
……
弟子寝房裏,何雨之從窗口招回一只灰色的靈鴿。
他解下靈鴿腳上的信筒,展開信紙看到了熟悉的字跡。
信是家裏寄來的,越往下看他的手就抖的越厲害,臉色也越來越白。
信裏說他妹妹的病又加重了,城裏的大夫沒辦法,說只有去郡裏請丹師煉制固元丹才有機會活命,可那丹藥很難買到,需要大量的靈石。
何雨之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的嵌進了手心。
為何老天如此不公!
為何要讓善良的妹妹承受這種痛苦,連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都成了一種奢望!
他從儲物袋裏摸出一個舊錢袋,倒出了裏面不多的靈石。
這是他這幾個月來,用所有課餘時間去後山給師兄弟們采仙草換來的,本想攢着買一把好點的法劍。
他把所有靈石小心翼翼的裝進一個新的錢袋,仔細的系在靈鴿的腳上。
做完這一切,他走到窗邊望着主峰的方向,眼神裏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這次考核,他一定要拿到第一!
第一名的獎賞,足夠給妹妹治病,也足夠讓家裏人過上一段安穩日子。
為了妹妹,他必須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