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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不速之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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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不速之客

進了大廳,早飯已然備好。

各式精致的小點心,熱氣騰騰的靈米粥,還有幾碟清爽的小菜,擺滿了桌子。

景姀瞟了一眼主位,果然空着。

她心裏剛松了口氣,就聽見一聲重重的哼哧,從偏廳的方向傳來。

“爹……你也來吃早飯啊。”景姀硬着頭皮,小聲地喊了一聲,聲音裏帶着幾分讨好和小心翼翼。

她甚至沒敢轉頭去看景德岩,就怕一不小心對上他那雙噴火的眼睛。

景德岩重重地哼了一聲,那聲音聽着像是從鼻孔裏擠出來的,又粗又啞,充滿怨氣:“吃?吃什麽早飯!老子吃了一肚子氣,還吃得下什麽?”他話音剛落,人就從偏廳裏走了出來,甩着兩只袖子,看也不看景姀,只斜睨着季翟川。

景姀趕緊往季翟川身後縮了縮,生怕景德岩一個暴起,直接抄起鞋底子就往她屁股上招呼。

這老頭,發起飙來可不認人。

季翟川将景姀牢牢地護在身後,語氣平穩,不帶一絲顫音:“景宗主,早餐還是得吃的,氣大傷身。”他這話聽着是在關心,可景德岩卻聽出了幾分挑釁。

“你小子,倒是會說風涼話!”景德岩指着季翟川,吹胡子瞪眼,“我家小姀在你這兒過夜,現在你還在這兒教訓我?!”

“景宗主言重了。”季翟川不急不緩,從袖中取出一枚儲物袋,輕輕放在桌案上。

儲物戒裏隐隐透出靈氣波動。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讓景姀的心跟着一起顫了顫:“我願以百萬靈石,求一個入贅太虛宗的機會。”

這話一出,景德岩的怒氣像是被人點了xue,瞬間凝固在臉上。

他原本還氣勢洶洶地指着季翟川,現在那只手指頭卻僵在了半空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枚儲物戒,嘴巴張得老大,半天合不攏。

百萬靈石!

景德岩那雙眼睛,恨不得直接穿透儲物袋,看清楚裏面到底是不是真有那麽多靈石。

更要命的是,這小子說的什麽?入贅?!

景德岩的腦子嗡嗡作響,百萬靈石,入贅……這意味着什麽?這意味着這小子成了太虛宗的人,成了他景德岩的女婿!而且還是個上門女婿!這樣一來,小兩口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過日子,他寶貝女兒還能受委屈?誰敢欺負他女兒,他這個當老丈人的,分分鐘就能拍桌子!

他偷偷地瞄了一眼景姀,小妮子正躲在季翟川身後,只露出半張臉,一雙杏眼骨碌碌地轉着,不停地給他使眼色。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催他,快點答應啊,老爹!

景德岩心裏樂開了花,可面上卻努力維持着一副“老子還沒消氣”的架勢。他清了清嗓子,乾咳兩聲,把目光從儲物戒上艱難地移開,裝作不經意地問:“這小子……你……你家中可還有兄弟?你父母……可願意你入贅我太虛宗?”

他問得小心翼翼,生怕哪裏不妥,這到嘴的百萬靈石就飛了。

季翟川聞言,眼睫微垂,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述說別人的故事:“家母在我八歲時便已仙逝。”他頓了頓,聲音裏平添了幾分寂寥,卻又稍縱即逝,“家父……據說修無情道飛升了。”

景姀聽聞此言,心頭猛地一顫。她仰頭,詫異地看着季翟川線條流暢的側臉。她與他相識許久,一起經歷過諸多生死,可她從不知道,他的身世竟是這般清冷。八歲喪母,父親修無情道飛升……那他這些年,豈不是一個人孤零零地長大?她鼻尖一酸,心底湧起一股難言的心疼。

景德岩的反應更是誇張。他聽完,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竟然肉眼可見地紅了一圈。他拍了一下大腿,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季翟川面前,大手一揮,直接把那枚儲物戒掃到了一旁,反手就抓住了季翟川的肩膀。

“好孩子!”景德岩的聲音都帶了哭腔,剛才的怒氣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洶湧澎湃的父愛泛濫,“這麽多年,你一個人不容易吧?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怪不得瘦成這樣!”他一邊說着,一邊用力地拍着季翟川的肩膀,那力度,像是要把他身上的骨頭都拍散架了。

景姀看着景德岩這變臉的速度,目瞪口呆。這老頭,剛才還兇神惡煞,現在活脫脫一個老父親疼惜晚輩的模樣。

她心裏不禁有些無語,卻又不得不承認,她爹這共情能力,确實是超乎常人。

雖然她也蠻心疼季翟川的,可她爹這表現,簡直像季翟川才是他的親生兒子。

“來來來,快坐下吃飯,快!”景德岩拉着季翟川,直接把他按在了桌邊的主位上。

他自己則坐在季翟川旁邊,拿起筷子,不由分說地往季翟川碗裏夾菜,嘴裏念念有詞:“多吃點,多吃點,看你瘦的,都沒二兩肉了!”

景姀站在旁邊,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情場面沖得頭暈眼花。她爹這架勢,是準備直接把季翟川收作乾兒子了嗎?

“咳咳……”景姀忍不住咳了兩聲,試圖刷刷存在感。她才是親女兒啊!

景德岩充耳不聞,依舊熱情地給季翟川夾菜,夾得季翟川碗裏都堆成了一座小山。他擡起頭,那雙紅紅的眼睛裏滿是慈愛,對着季翟川問:“那……那這婚期,什麽時候定下來呢?總不能讓小姀跟着你,就這麽不清不楚的吧?”

季翟川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角,目光轉向景姀,眼中帶着笑意,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這月初七。”他看向景德岩,“宗主可否幫我算算,這月初七,可是個黃道吉日?”

景德岩一聽,眼睛立馬亮了,他一拍大腿:“這月初七?那可是個好日子!宜嫁娶,宜動土,宜……我算算啊!”他嘴裏念念有詞,掐指一算,然後驚喜地擡頭:“哎喲,還真是!那日子,是個頂頂好的黃道吉日!”

“那就……”景德岩剛要拍板定案。

“景德岩!你這個老匹夫!教唆自己的女兒勾引我徒弟,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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