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先救人,再揪人(2/2)
衆人這才看清,那是一個穿着一身夜行衣,約莫三十來歲的男人,相貌普通,丢在人堆裏也毫不起眼。
此刻他臉色慘白,嘴角溢着血,右臂不自然地扭曲着,顯然已經骨折了,但他眼中卻閃爍着怨毒和瘋狂的光芒,死死地盯着雲禪和周啓明。
“是你,王貴?你在周家當司機乾了快十年了,我周家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害我父親?”
周世宏一眼就認出了此人,又驚又怒,上前一步厲聲質問他。
名叫王貴的男人啐出一口血沫,慘然一笑,聲音嘶啞。
“待我不薄?哈哈哈……周世宏,你周家富貴滔天,可還記得二十年前,城西王家村的那場大火!”
王家村大火?周世宏眉頭緊鎖,似乎并不記得此事,只能在記憶深處搜尋一二。
顧老爺子卻似乎想起了什麽,臉色微變。
王貴見周世宏茫然,眼中恨意更濃了。
“我爹為人老實,不過是你們周家當年開發城西那塊地時,一個不肯搬走的釘子戶!你們……你們為了逼我們搬走,竟敢放火燒村!我娘,我妹妹,都死在那場大火裏!我爹帶着我僥幸逃出,卻落下一身傷病,沒多久也去了!你們周家,用我全家性命換來的地,蓋起了高樓大廈,賺得盆滿缽滿!這血海深仇,我王貴忍了二十年!今日,終于讓我找到機會,送這老東西上路了!”
“荒謬!”
周世宏經他的提醒,也回憶起了此事,怒斥道。
“當年王家村失火,是意外!警方早有定論!我周家從未做過如此喪盡天良之事!而且,就算真有冤情,你也應該找當年經手的人去!我父親那時早已退居二線,不問具體事務,你為何要害他?還有,你這身邪術,又是從哪裏學來的?”
“意外?定論?呵……”
王貴狀若瘋癫,面容扭曲。
“你們有錢有勢,自然說什麽是什麽!至于這老東西,他是周家的定海神針,他死了,周家才會亂!我才能看着你們周家一步步垮掉!這法術麽……是聖主賜予我的力量!聖教萬歲!聖主會為我報仇的!你們……都會死!”
聖教?聖主?
雲禪原本正在收拾自己的法器,她對這些繞來繞去的豪門秘聞沒有興趣,拿錢辦事是她的行事準則,不過既然提到了聖神經病教,她就得來“關心關心”她的死對頭了不是?
雲禪越過一衆人,走到王貴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聲音清冷。
“原來還是老熟人啊,你們聖神經病教的神經病頭子,有沒有告訴你,随便用邪術害人,是會下地獄的?”
王貴對上雲禪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想起她剛才又快又狠的術法,手臂隐隐作痛,眼底的瘋狂之色稍微收斂,閃過一絲畏懼,但随即又被狂熱的信仰神色取代。
“你不要血口噴教,我們聖教無處不在!聖主神通廣大,遲早會降臨,清洗這污濁的人世!你們這些助纣為虐的臭道士,也會是聖主的祭品!”
“冥頑不靈。”
雲禪不再多問,知道從這種被徹底洗腦的狂熱信徒口中很難問出幾句真話,她随手貼了一張真話符上去。
王貴身體一僵,眼神變得呆滞。
“你自己說說,怎麽對周老爺子下的手?”
王貴死死抿着唇瞪着雲禪,嘴巴卻不受控制地發出聲音。
在衆人面前,他吐露出事情經過。
王貴是在三年前,于一次深夜醉酒後,在城郊一處廢棄工廠門前,機緣巧合下,遇到了一個渾身籠罩在白袍中,聲音男女不辨的聖子,被其點化,傳授了這陰毒的咒術,并被要求潛伏周家,伺機對周啓明下手的。
至于聖教更多的事情,聖子從未透露,他也不知道。
雲禪知道他也只是邊緣人物,在真話符燃盡前,她随口又問了王貴一個問題。
“潛伏了這麽久,為什麽偏偏是今天下手?”
“聖子說,法會在即,帝都周家必須出亂子。”
聽到“法會在即”,雲禪不着痕跡地別過眼,手掌一劈,把他劈暈了過去。
雲禪面不改色地支起身,轉身回到陣法中,周啓明的情況在陣法壓制和王貴被擒後,已經穩定了許多。
她又從口袋裏取出了一枚淡綠色的,還散發着陣陣清香的丹藥,捏開周啓明的嘴,喂了進去,又在胸口處貼了一張符紙,助其化開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