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是再過兩年就可以娶你的孩子嗎？（2/2）

段照野才猛地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欄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胸腔裏那股無處發洩的邪火，燒得他五髒六腑都灼痛難忍。

車內空間寬敞奢華，頂級真皮座椅散發着淡淡的皮革香氣，卻彌漫着一種比車外酷暑更令人窒息百倍的冰冷氣壓。

沈不害一上車，就仿佛甩掉什麽燙手山芋般，松開了緊握着顧星芒手腕的手。

那充滿占有欲的禁锢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剛才在衆目睽睽之下的強勢拉扯，只是一場荒誕的錯覺。

他靠坐在寬大的座椅深處，閉目養神。

優越的側臉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精雕的玉像，卻覆蓋着一層化不開的陰翳，冷硬得沒有一絲人氣。

車廂內死寂一片，壓抑得人喘不過氣。

顧星芒緊貼着車門，縮在離他最遠的角落，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極緩，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餘光偷瞄他。

之前在戶外，陽光刺眼，加上混亂，她沒機會細看。

此刻在封閉幽暗的車廂裏，她才看清他臉上掩蓋不住的疲憊。

段照野留下的熊貓眼已經消退，可眼周卻沉澱着淡淡的青黑，唇色也顯得有些蒼白。

更讓她心驚的是，他肩頭那簇象征生命力的橘黃火焰，此刻異常黯淡，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仿佛随時會徹底熄滅。

昭示着主人此刻糟糕透頂的狀态和……某種壓抑到極致的情緒風暴。

“沈醫生……”顧星芒終究沒忍住，擔憂自己的任務失敗，聲音放得又軟又輕，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你這幾天休息得還好嗎？我看你臉色好像不太好？”

沈不害紋絲不動，連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

仿佛她只是一縷微不足道的空氣，連回應的價值都沒有。

顧星芒問完就後悔了。

她不在的這幾天，那個攝青鬼肯定變本加厲地折磨他，能休息好才怪！

肩頭火暗淡至此就是明證！

但話已出口，她只能僵硬地試圖轉移話題，“剛才在大院裏，那個叫沐青的孩子，說話不知天高地厚，你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別往心裏去。”

“孩子？”沈不害終于開了口，聲音低沉冰冷，如同冰層下流動的暗河，帶着刺骨的寒意。

他緩緩睜開眼，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轉向她，裏面翻湧着濃稠得如同實質的黑暗，仿佛能将人的靈魂都拖入深淵。

他微微傾身，無形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住顧星芒，聲音帶着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慢條斯理的嘲弄：“是那個……再過兩年就可以娶你的孩子嗎？”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劇毒的冰針，精準地、死死地釘在顧星芒剛才被沐青無意中抓住的手腕上。

那片皮膚，仿佛還殘留着少年莽撞的溫度和觸感。

此刻在他眼中，極為刺眼。

顧星芒被他看得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上頭頂，下意識地将那只手臂往身後縮了縮。

“髒。”沈不害薄唇輕啓，清晰地吐出一個字，帶着毫不掩飾的嫌惡。

顧星芒還沒反應過來。

他突然伸手，精準的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