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他竟然……試圖去讨好她?(2/2)
眼前的景象讓她倒抽一口冷氣。
滿地的鏡子碎片,如同破碎的星辰。
沈不害背對着她,站在一地狼藉之中,高大的背影透着一種幾近要毀滅的自我厭棄和陰翳。
鮮血正順着他垂落的手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地磚上,氤出一小灘刺目的鮮紅。
“沈不害,你怎麽了?是懾青鬼乾的嗎?”顧星芒顧不得滿地的玻璃碎片,快速沖到他身邊。
沈不害眸色沉了沉,沒有說話。
他本來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一地的狼藉,跟自己此刻的反常,她的話倒是提醒了他。
顧星芒卻當做是他默認了,跑到他身邊,沒忍住怒火大罵:“我**它八輩祖宗。”
她小心翼翼的抓住他流血的手,聲音帶着急切和後怕,“你站在這裏別動!我去拿藥箱!”
她轉身就要沖出去。
手腕卻被一只冰冷、帶着濕滑血跡的大手猛地反扣住。
力道之大,捏得她腕骨有些疼。
顧星芒吃痛回頭,猝不及防地撞進沈不害的眼底。
那雙總是沉郁如萬年寒潭的鳳眸,此刻翻湧着極其複雜的情緒。
暴戾的餘燼尚未完全熄滅,自我厭棄的陰霾濃重如墨。
但在那最深最暗處,卻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焦急擔憂的臉龐。
那抹深暗,便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和一絲被關切燙到的無措。
他死死盯着她,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如同沾了血一般殷紅的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線條,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別走。”
顧星芒被他眼裏複雜洶湧的情緒漩渦攝住,一時間竟忘了掙脫。
她看了眼更衣區,放軟了聲音,帶着安撫:“懾青鬼現在不在這裏,有我在,它不敢再傷害你的。
我也不會走,就去外面拿藥箱,很快的,你的手在流血,必須馬上處理。”
沈不害扣着她手腕的手指松了一瞬,卻并未完全放開,仿佛那點微弱的觸碰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他眼底翻騰的複雜情緒被強行壓下,只剩下深不見底的沉郁和一種近乎偏執的固執,啞聲道:“那你快點。”
顧星芒立刻點頭:“好,我馬上回來!”
這一次,他松開了手。
顧星芒像一陣風似的沖出狼藉的浴室,心髒還在狂跳。
她飛快找到藥箱,抱着它沖了回來。
沈不害依舊維持着剛才的姿勢,背脊挺直得有些僵硬,像一尊沉默的、冰冷的石像。
他垂着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遮住了所有翻湧的情緒,只有那只滴血的手,無聲地訴說着剛才的失控。
顧星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利落地打開藥箱,拿出碘伏、棉簽、紗布和繃帶。
她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玻璃碎片,在他面前蹲下,動作輕柔地捧起他那只受傷的手。
指關節處皮開肉綻,深可見骨,被玻璃劃開的傷口邊緣翻卷着,鮮紅的血肉和細小的玻璃碎屑混在一起,看起來觸目驚心。
鮮血還在不斷滲出。
“嘶……”顧星芒看着都覺得疼,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沈不害還是第一次見到她因為自己而緊張失措的模樣,聲音許是因為有些啞,便少了幾分平時的沉郁跟冷酷,像是在安撫她:“沒事,不疼。”
“怎麽可能不疼,都能看到骨頭了。”顧星芒語氣焦灼的反駁,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從哪裏下手處理傷口。
她拿起棉簽,又放下,拿起碘伏,又猶豫,“你這可是救死扶傷用的手,傷成這樣,萬一以後有影響怎麽辦?”
沈不害卻是沒有絲毫猶豫,從她手裏拿過碘伏,直接倒在了自己的傷口上,一點都沒把自己當人。
顧星芒驀地瞪大了一雙小鹿眼,驚駭道:“沈不害,你的手不要了?”
沈不害聲音沉靜的指導她:“我是醫生,聽我的,我的手沒有傷到要害,只是皮外傷,先用碘伏給傷口沖洗消毒。”
他說完,微微斂下眉眼,深邃暗沉的鳳眸看着她,“顧管家要是害怕的話,我可以自己來。”
顧星芒不是怕傷口也不是怕血,就是怕處理不好會對他金貴的手有影響,聽他這麽說,也沒什麽好猶豫的。
她開始按照他專業的指導步驟給他處理傷口。
她看着他手上的傷口,越看越生氣,忍不住罵:“那個該死的懾青鬼,真是鬼膽包天,有我在它還敢傷害你。
你等着,這兩天我一定好好收拾它,把它打到它的死鬼爹娘都不認識,給你出氣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