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詭異的地下世界（2/2）
她又看向昏迷的沈不害，伸手輕輕拍了拍他冰涼的臉頰：“沈不害？醒醒。”
沈不害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
在絕對的黑暗中，他什麽也看不見，下意識地急聲問：“顧星芒？你沒受傷吧？”
聲音沙啞虛弱，卻帶着滿滿的急切焦灼。
“我沒事。”顧星芒趕緊回答。
沈不害卻不信。
他掙紮着坐起來，伸手急切地在黑暗中摸索，先是碰到顧星芒的臉，确認沒有血跡，又去摸她的頭、脖頸、手臂，動作有些慌亂。
他還低下頭，在她身上仔細嗅了嗅，确認沒有新鮮的血腥味，只有河水的氣息和她身上淡淡的香氣，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松懈，長長吐出一口氣。
顧星芒被他這一連串的動作弄得有些怔愣，心裏卻暖暖的。
她找系統買了個強光手電，先閉上眼睛，然後打開，将光束對着自己：“你看，我真的沒事。”
刺目的白光在絕對的黑暗中驟然亮起。
沈不害被晃得偏過頭，閉眼适應了好幾秒才轉回來。
借着燈光，他仔細看了看顧星芒的臉，又上下打量她全身。
她雖然渾身濕透，頭發淩亂，臉色有些蒼白，但衣物完整，沒有血跡，确實沒有任何受傷的跡象。
他唇角也跟着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來。
然後，他才想起自己的傷。
記憶裏那撕心裂肺的摩擦劇痛還烙印在靈魂深處，他下意識地反手去摸自己的後背。
入手是磨破的，潮濕的衣料，但衣料下的皮膚……竟然是光滑完整的？
他困惑地蹙起眉，看向顧星芒：“我的傷是你治的？”
語氣是肯定的。
顧星芒知道瞞不過他，點了點頭：“嗯，用了點法力。
在這種鬼地方，你要是失去行動能力，我一個人怎麽辦？”
沈不害沒再追問具體方法，只是又仔細看了看她的臉色和眼神，确認她沒有因為治療而透支或出現其他異常，才嗯了一聲，撐着地面，慢慢站了起來。
背部新生的皮膚被牽動，傳來一陣不适的緊繃感，但他忍住了。
站穩後，他對着還坐在地上的顧星芒伸出手。
顧星芒拉住他的手，借力站起來，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這下麻煩了。
這裏烏漆嘛黑，什麽都看不見，連聲音都沒有，也不知道是什麽鬼地方。
我掉下去之前看得清清楚楚，前面明明是實地，不是洞口。”
而且，林萬春來來回回帶着人探索了兩天了，要是有這麽大一個洞，他不可能不提前告知。
沈不害接過她手裏的強光手電，朝着四周照去。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手電的光束在射出大約五米後，就像被無形的黑暗吞噬了一樣，驟然消失，無法照亮更遠的地方。
光束範圍內的岩石，水面，清晰可見。
但五米之外，便是濃得化不開的，仿佛能吸收一切的漆黑。
他眉頭緊鎖，這種完全違反物理常識的環境，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他看向顧星芒，用眼神詢問。
顧星芒搖搖頭：“我也沒遇到過。
而且，掉下來的時候，我沒感覺到任何陣法或者玄門法術的氣息，不知道這裏是什麽情況。”
沈不害沉吟片刻，果斷道：“先去找我們掉下來的位置，或許有線索。”
顧星芒也是這麽想的，但她早就分不清方向了。
好在有系統這個內置導航。
【宿主，跟我标記的方向走。】
系統在她意識裏給出一個箭頭。
顧星芒便重新拿回手電，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挽住了沈不害的胳膊，道：“跟我來，我知道方向。”
沈不害任由她帶着，邁步跟了上去。
在如此詭異未知的環境裏，他給予她毫無保留的信任。
兩人沿着河岸，在絕對的寂靜和有限的視野中緩慢前行。
腳下是濕滑的岩石，四周是吞噬光線的黑暗，只有手電光劃破身前五米的範圍，像一艘孤獨的小船行駛在墨色的海裏。
走了約莫五分鐘。
系統提示：【到了，就是這片水域上方。】
顧星芒停下腳步，舉起手電朝河面上方照去。
光束向上延伸，很快就在五米高處沒入黑暗，根本照不到頂。
她又朝河對岸照去，同樣，五米之外便是虛無的漆黑，不知道這暗河究竟有多寬。
“別白費力氣了，”系統道，【根據墜落速度和時間的粗略計算，你們是從至少百米高的通道出口掉下來的。
這手電照不了那麽遠。
而且這裏的空間規則很怪，光線衰減異常快。】
顧星芒嘆了口氣。
沈不害保持着一貫的冷靜，蹲下身，仔細檢查腳下的岩石和附近的水痕，試圖找到墜落的沖擊痕跡或其他線索，但一無所獲。
這裏的一切都透着古怪。
就在這時，系統突然有些驚疑的道：【等等！宿主，我好像捕捉到了一點非常微弱的，特殊的能量波動！
方向在你們身後，沿着河岸繼續往前走，去那邊看看！】
顧星芒精神一振，有異常總比漫無目的好。
她立刻對沈不害道：“我們往回走，我的第六感告訴我，那邊或許能有點發現。”
沈不害沒有任何異議，立刻起身。
兩人調轉方向，沿着來時的河岸繼續前進。
在系統的計時下，他們又走了整整半個小時。
這半小時裏，周圍環境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吞噬光線的黑暗，死寂的河流、濕滑的岩石。
就在顧星芒開始懷疑系統是不是出錯時。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在前方無盡的黑暗深處，出現了一點極其微弱的，不同尋常的光暈。
“沈不害！”她手指指向那處光暈的方向，“你看那邊，是不是有光？”
沈不害立刻順着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一點微弱的光暈如同夜海盡頭的燈塔，雖然模糊，卻是真實存在的。
他緊繃的下颌線微微松動，握緊了手中的強光手電，另一只手卻下意識地将顧星芒往自己身後帶了帶，沉聲道：“跟緊我，小心點，我們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