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沒有，我喜歡你的（2/2）

沈不害呢？

她記得之前，守着她的是沈不害。

“老婆！”段照野不滿意她的分神，捧住她的臉，讓她不得不直視自己。

他一雙總是盛滿桀骜張揚的眼睛裏，此刻全是脆弱和不安，“你看着我，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是不是……更喜歡他？”

那個他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顧星芒看着他眼底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恐慌，心軟得一塌糊塗。

她認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聲音清晰而真誠：“沒有，我喜歡你的。”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帶着安撫的意味，“最喜歡你了。”

這話半真半假，但此刻，她是真心想撫平他的所有不安。

段照野聽到她肯定的回答，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滾燙的淚珠砸在顧星芒的手背上，也砸在她心上。

他緊緊握住她的手，把臉埋進她溫熱的掌心，肩膀微微顫抖，聲音悶悶的，帶着濃重的鼻音和遲來的後怕跟深深地自責：“老婆，對不起……”

對不起，沒能第一時間找到你。

對不起，讓你在地

對不起，差點失去你。

顧星芒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道歉和眼淚弄得手忙腳亂，趕緊從床上爬起來，也顧不上自己還虛弱，伸手去擦他臉上的淚：“少将，你別哭啊，我沒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都出來了，沒事了……”

“嗯。”段照野低低應了一聲，伸出雙臂，将她整個人緊緊地，用力地擁入懷中，仿佛要将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他下巴抵在她單薄的肩膀上，身體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

只有此刻真真切切地抱着她，感受着她的體溫和心跳，聞着她身上熟悉又令人心安的氣息，那懸了整整十天，幾乎将他逼瘋的恐懼和後怕，才稍稍找到落點。

顧星芒能清晰地感覺到，滾燙的液體一滴滴落在她的肩窩，浸濕了薄薄的睡衣。

他在哭。

這個流血不流淚，嚣張到不可一世的男人，因為她，哭得像失去了全世界。

沒來由的，她喉頭一陣發緊，心髒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一陣陣抽痛。

還好……

她默默想着，等任務完成，她離開這個世界，系統會抹去她存在過的所有痕跡。

他們不會記得她，自然……也就不會再難過了吧？

這個念頭一起，讓她一顆心，變得更為酸澀，空落落的難受。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顧星芒擡眼望去。

陸疏淮安靜的站在門邊。

他身上還穿着搜救時候的那件髒兮兮亂糟糟的聖袍，沒有清理過的頭發也有些淩亂，只有那雙琉璃色的眼眸，一如既往的澄透乾淨，正靜靜凝視着她。

見她看過來，他沒有說話，只是對着她，極溫柔的勾了勾唇角，漾開一個淺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