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我的感情對你來說，就這麽廉價嗎？（2/2）

顧星芒疑惑地轉過頭，嘴裏都是泡泡，說話含糊不清：“少将？怎麽了？”

他好像，很不對勁。

段照野眼眶瞬間就紅了，酸澀痛楚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喉頭像被什麽東西死死堵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心髒的抽痛。

他死死盯着她，看着她清澈漂亮的小鹿眼，看着她毫無異樣的神情，即将問出口的問題，卻像是殘忍的酷刑一般，将他生生撕裂：

“你昨晚……”

他的聲音艱澀無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砂紙上磨過，“時不是跟陸疏淮……”

話問到一半，再次哽住。

他問不出口。

他害怕聽到那個答案。

更不知道，如果她真的承認了，他該怎麽辦？他該如何去接受？如何去面對？

他引以為傲的，捧到對方面前的，毫無保留的真心和愛意，難道……就這麽廉價？這麽可笑嗎？

顧星芒本來就心虛，被他的問話弄得心慌意亂。

她看着他通紅的眼眶，看着他眼中幾乎要滿溢出來的痛苦，大腦一片空白，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少将……你、你都知道了？”

這句話，無異于最直接的承認。

她甚至沒有辯解，沒有找借口。

段照野心裏最後的那根拴住他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徹底崩斷了。

“呵……”他喉嚨裏發出一聲短促的，破碎的冷笑，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劃過他的臉頰。

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赤紅一片，卻詭異地呈現出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瘋癫又絕望的平靜。

“你告訴我……”他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死死盯着她，“是不是他逼你的？是不是他強迫你的？”

這是他最後的，卑微的希冀。

只要她說是，哪怕只是騙騙他，他就可以為她找一萬個理由，去打死陸疏淮那個畜生，然後把一切當做沒發生過。

顧星芒看着他眼中那點微弱的光，心髒像是被狠狠揪住。

她無法欺騙這樣的他。

她緩緩地，搖了搖頭。

動作很輕，卻如同最沉重的審判，徹底擊碎了段照野最後的幻想。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卻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自嘲。

他看着她，眼底的所有情緒……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剩下冰冷的、空洞的、被徹底摧毀後的廢墟。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他問，聲音很輕，卻字字泣血，“你明明說過……你最喜歡的是我。”

這句話，曾經讓他有多開心。

此刻，就顯得他有多可笑天真。

他想不通，她為什麽可以一邊對他說着喜歡，轉頭就去跟別的男人上床。

他像是在陳述，又像是在質問自己，“我的感情對你來說，就這麽廉價嗎？

還是說，你一直都只是在拿我當傻子哄？”

“不是，少将，不是這樣的！”顧星芒慌了，心裏難受得像要炸開。

她想解釋，說她真的喜歡他，沒有騙他，可是……她也喜歡別人，她無法只回應他一個人的感情。

可面對段照野這樣純粹，炙熱、毫無保留的愛，那些“雨露均沾”“成年人選擇全都要”之類的借口，她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最終，所有翻湧的情緒和蒼白無力的辯解，只化作了一句充滿無力和愧疚的：

“少将……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