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我控制不了自己，無法停止愛你（2/2）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沉默在狹小昏暗的空間裏蔓延，只剩下兩人交錯的，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終于，段照野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很久沒有好好說過話，又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灼傷過，每一個字都帶着血淋淋的痛楚和迷茫：

“顧星芒……”

他叫她的名字。

“你告訴我……”

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赤紅的眼睛死死鎖住她，裏面是近乎崩潰的哀求和無助：

“我該怎麽做……才能不愛你？”

顧星芒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心口被這句話狠狠撞了一下，酸澀疼痛瞬間蔓延開來。

她能說什麽？勸他放下？

說她也喜歡他？可她無法給他想要的唯一。

她的沉默，像是一把鈍刀，在段照野瀕臨破碎的心上又紮了一刀。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充滿了自嘲和絕望。

他将她往前一帶，另一只手撐在她耳側的牆壁上，将她困在自己與冰冷的牆壁之間。

濃烈的酒氣混合着他身上頹唐的氣息，撲面而來。

“顧星芒……怎麽辦……”他的額頭幾乎抵上她的，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皮膚上，聲音壓抑到了極致，帶着一種走投無路的嘶啞，“我控制不了自己，我無法停止愛你……”

“我不想再愛你了……我試了……我試了很多辦法……”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可是沒有用，我每時每刻都在想你，吃飯的時候想，睡覺的時候想，執行任務的時候也在想。

只要一想到不要愛你了，我的心……就像是被活生生放進油鍋裏煎炸一樣……疼得我快要瘋了！”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卻又死死壓抑着音量，只有額角暴起的青筋和劇烈顫抖的身體，洩露了他此刻承受的巨大痛苦。

他像個迷路的孩子，在愛與不愛的悖論裏痛苦掙紮，撞得頭破血流，卻找不到出路。

顧星芒看着他滿是痛苦的臉，看着他眼中濃得化不開的絕望和依舊無法熄滅的愛火，心髒疼得無法呼吸。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模糊了視線。

她擡起手，顫抖着，輕輕撫上他布滿胡茬，憔悴不堪的臉頰。

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讓她心頭又是一顫。

“少将……”她聲音哽咽，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只化作無力的三個字，“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段照野感受到她指尖的微涼和顫抖，身體僵住。

他閉上眼，将臉更深地埋進她的掌心，如同瀕死之人汲取最後一點溫暖。

滾燙的液體，毫無預兆地滴落在她的手腕上，灼人地燙。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這樣靠着她的掌心，肩膀微微聳動，壓抑着無聲的崩潰。

昏暗的休息室裏，門外的喧嚣被隔絕，只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