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2/2)
歸元果?
池南聽到這個名字心中泛起一絲別樣的情緒,歸元果對術士來說乃是大補之藥,怪不得他近日覺得元神恢複的快了些,原來都仰仗了這果子。
她竟然冒着被懲處的風險給他和無相摘歸元果嗎?
冬青眸色沉冷,她抱臂站在一旁,“有事直說,你沒那麽好心。”
“你未免把哥哥我想的太壞了。”聞向度撩袍落座,“我都坐到這了,不打算請我喝杯茶再走嗎?”
來了。冬青心道。
“成。”她面不改色地拿起兩只倒扣的茶杯,走到一旁古井邊直接用茶杯舀了兩杯井水。
白瓷茶杯被“咚”的一聲放在桌上,杯裏的井水晃了晃,幾滴濺落在灰色的石上,洇出幾點深色的水痕。
聞向度袖中攥着已經打開的紙包,他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端到桌下,偷偷将紙包裏的粉末倒進水裏,然後若無其事的放了回去。
“冬青,”他向花圃方向揚了揚下巴,“你把紫荷師姐的花照顧的不錯。”
趁着冬青看向花圃的間隙,他指尖迅速放出一縷真氣,飛快地将兩人的茶杯對調。
“他他他……”無相被池南按着,他看見聞向度的小動作急得直跳腳,“這小犢子!你按着我做什麽?放開我,看我不把他收拾的滿地找牙!”
池南卻穩坐釣魚臺,聲音裏似乎夾帶些隐晦的笑意,“且看着吧。”
冬青端起那杯加了料的井水,湊到唇邊。
聞向度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正當她欲喝下井水之時,院門口突然傳來清脆女聲。
“聞向度!”
冬青聞聲望去,杯沿又離開了唇瓣。
聞向度氣急敗壞地站起身來,回頭向門口看去,“誰啊!”
就在這時,冬青手腕一翻,神不知鬼不覺地将兩人的茶杯換了回來,把沒毒的井水握在手裏。
“石靈老太喊你過去呢!”柳又青扒在院門外嚷嚷,“早課逃的痛快,現在知道逃了?”
“什麽?”聞向度滿頭霧水,今日早課明明不是石靈老太的啊。
那邊柳又青不斷的催促,這邊冬青還沒有把水喝下。
“大哥來我這裏讨水喝,怎麽,水都擺你面前了,大哥卻要這樣走了嗎?”冬青面不改色地端起手中茶杯,一飲而盡。
聞向度心中狂喜,面上卻克制的很好,他端起杯子,喝淨了杯裏的水。他揚起嘴角,“那我便不打擾妹妹了。”
無相藏在一邊看完了全程,他暢快大笑,大叫一聲,“爽!”
池南斜睇了他一眼,一尾巴抽在他嘴上。
聞向度風風火火地離開以後,柳又青拉開院門走進來,她坐在剛才聞向度的位置上,說道,“我方才來的路上遇到聞向舟了,我看他鬼鬼祟祟的往竹居方向來,直接将他打暈了。”
冬青愣了一下,“打暈了?”
“是啊,”柳又青又補充道,“我又照着那害人的方子改良了一劑毒性更猛的,打暈之後塞他嘴裏了。”
“紅豆。”冬青叫了她一聲,緩緩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猝然間,冬青心裏湧上一絲怪異的感覺。
“紅豆,你方才說,聞向舟在趕來的路上?”
柳又青點點頭,果子啃的咔嚓響,“對啊。”
冬青陡然站起身來,一把搶過她嘴裏的果子,拉起人就往外推,“快走!”
“啊?”柳又青滿頭霧水,被冬青推着往前走,她梗着脖子側頭問,“怎麽了冬青?”
冬青語速飛快但沒有起伏:“聞向舟是去苜岚子那告發我摘歸元果去了,我猜用不了一會,苜岚子就要來了。”
“什麽?!那我怎麽能把你一個人扔在這兒!”柳又青跳起來掙脫冬青的桎梏,她搶回果子,上抛了一下又接住,“這果子我吃了就有份,要罰一起罰!”
還沒等冬青應話,忽地疾風驟起,草木竹林在狂風中折腰,排山倒海一般向着竹居而來。
冬青和柳又青擡肘擋風,衣袂獵獵翻飛間,一個深青色的身影從高空落到兩人面前。
随着那身影慢慢落地,風也逐漸小了下來,桌上的歸元果經風席卷,從桌沿掉落到地上,骨碌碌滾到了來人的腳邊。
苜岚子彎腰拾起腳邊的歸元果,一雙柳葉眼怒目圓瞪,她舉起果子,聲音帶着怒意,“誰摘的?”
“我。”冬青上前一步。
柳又青急了,一個箭步并肩,揚聲道,“我吃的!”
冬青無奈閉了閉眼,她深吸了一口氣,真不知道這姑娘是傻還是莽,明明能一人受罰,卻非要兩人同擔。
苜岚子厲色道,“知道規矩嗎?”
兩人齊聲:“知道。”
苜岚子用力拂袖而去,惟餘冷硬的聲音在空中回蕩。
“明日一早,到靈樞苑領空蟬花的種子和工具。”